他们不再愤怒。
只剩下彻底的厌恶与鄙夷。
终于。
一直策马在前的萧宁,缓缓勒住了缰绳。
战马长嘶一声,停在原地。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
他回过头,终于正眼看向了沈铁崖。
那一眼,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嘲讽。
只有一种——看透一切之后的淡漠。
“说完了?”
萧宁淡淡问了一句。
沈铁崖一愣,下意识地想要继续开口。
可还没等他再发出声音——
萧宁的嘴角,却忽然勾起了一丝极淡、极轻的弧度。
那弧度里,不是冷笑。
却比冷笑,更让人心寒。
“讽刺。”
他轻声吐出两个字。
随后,语气彻底冷了下来:
“来人。”
“给我把他嘴巴——”
“塞上。”
“听着——”
“心烦。”
这四个字落下的瞬间,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却像一纸冰冷的判决书。
赵烈等人闻言,目光同时一沉。
没有半分犹豫。
他们勒马停下,翻身下马。
几名亲兵毫不客气地上前,一把扯住沈铁崖的下颌。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敢——”
沈铁崖话还没说完,一块早已准备好的麻布,便被狠狠塞进了他的口中。
“呜——!!!”
声音瞬间被堵死。
只剩下含混不清、绝望而痛苦的呜咽。
赵烈亲自上前,一把将布条缠紧,在他脑后狠狠系死,力道极重,毫不留情。
“老主帅。”
赵烈看着他,眼神冰冷,再无半分往日的敬重与犹豫,“你现在这种样子——”
“真的很无耻。”
沈铁崖瞳孔猛地一缩,却只能发出绝望而模糊的“呜呜”声。
韩云仞、董延等人站在一旁,神色冷漠。
这一刻。
在他们心中,那个曾经威震北境、受人敬仰的老主帅,已经彻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