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司淡淡回应:“尚未回都。”
“但不必担心。”
“那三人素来反对称臣。”
右司轻声道:“他们心中成见深重。”
“绝不会轻易转变。”
中司目光阴冷:“朝堂之上。”
“只需看他们开口。”
“只要一句不满。”
右司接道:“我们便顺势附和。”
中司沉声道:“先将女汗架起。”
“逼其解释称臣。”
右司点头:“再提战败。”
“将失城之责扣上。”
中司缓缓说道:“到那时。”
“她纵有百口。”
“也难自辩。”
右司冷声道:“若她强硬不退。”
“便联合诸部长老。”
“请求改立新汗。”
中司语气笃定:“汗位,本就系于人心。”
“人心若散。”
“便无可依。”
右司笑意渐深:“这一次。”
“她绝对保不住。”
中司最后看向窗外。
远处鼓声渐近。
他轻声道:“迎接仪式之后。”
“便是王庭议事。”
右司缓缓起身。
“走吧。”
“是时候登场了。”
两人披上朝袍,神情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而城中另一端,拓跋燕回已踏入王庭。
她未曾察觉。
一张无形之网。
正在缓缓收紧。
大都城门缓缓开启,人群已聚在街道两侧,旗帜翻飞,呼喊声此起彼伏。
车队尚未完全入城,喧嚣便已扑面而来,仿佛早有准备一般。
“反对称臣!”
“反对朝贡!”
“连败月石,女汗退位!”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在城墙之间回荡。
旗帜挥动,布幡猎猎,愤怒的神色写在许多人的脸上。
有老牧民拄着木杖高声呼喊,也有年轻骑士挥拳怒斥。
街道两侧的帐篷前,人群不断聚集,队伍甚至延伸到了主道尽头。
拓跋燕回骑在马上,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一切。
她神情不变,仿佛早已预料。
瓦日勒却轻轻叹了口气。
也切那摇了摇头。
达姆哈眉头紧锁。
这些声音,他们太熟悉了。
就在不久之前,他们也站在人群之中,高声反对过称臣之策。
也曾怒斥南下之举。
也曾认为,那是屈辱。
可如今,心境早已不同。
他们见过大尧的军威。
见过连弩齐发的震撼。
见过火枪震响的威势。
见过那位中原皇帝的从容与格局。
再回头看眼前这一幕。
只觉得荒唐。
只觉得愚蠢。
瓦日勒低声道:“若不曾南下。”
“我此刻,也在其中。”
也切那苦笑一声:“或许还会喊得最响。”
达姆哈沉声道:“人若未见高山。”
“便以为丘陵便是天下。”
三人相视一眼,皆露出复杂神色。
他们清楚,这些百姓并非恶意。
只是不了解真相。
只是未见全局。
人群中又有人高喊:“月石连胜!”
“失城三部七城!”
“皆因女汗远行!”
这几句话如利箭一般射来。
达姆哈拳头微微握紧。
瓦日勒脸色沉了下来。
也切那低声道:“这是有人在带节奏。”
达姆哈冷哼一声:“自然有人推波助澜。”
拓跋燕回却只是淡淡看着。
她没有愤怒。
也没有辩解。
只是静静听着。
风吹动她的披风。
阳光洒在她的盔甲上。
她的背影依旧挺直。
瓦日勒忽然策马靠近几分,郑重开口:“女汗放心。”
“这些误解。”
“我们会解释。”
也切那紧随其后:“今日之声。”
“终会转变。”
达姆哈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们会向各部说明。”
“南下之意。”
“称臣之因。”
“通商之利。”
瓦日勒继续道:“我们会告诉他们。”
“大尧之强。”
“非草原可独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