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
这不是夸赞。
而是下意识的惊惧。
因为这威力。
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弓弩的认知。
中司的喉结。
缓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可指尖。
却不自觉在袖中收紧。
右司终于走近靶前。
他伸出手。
摸了摸那道贯穿孔洞。
木刺扎在指腹。
他却浑然未觉。
“这不是普通弓弩。”
他的声音。
第一次失去了从容。
没有人反驳。
因为这一点。
已经无需辩论。
又一名军士上前。
这一次。
他连续射了三箭。
第一箭。
贯穿。
第二箭。
同孔入靶。
第三箭。
偏移半寸。
却直接削掉了靶边一角。
碎木飞散。
靶架剧烈摇晃。
若非后方以铁钉加固。
此刻恐怕已经倒塌。
人群之中。
彻底炸开。
压抑不住的惊声。
此起彼伏。
“这不可能。”
“怎么会强到这种程度。”
“我们军坊的强弩……”
“连一半都没有。”
几名军中工匠。
脸色瞬间发白。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一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同样距离下。
同样的射角。
同样的箭重。
这一具弩。
能多出整整一倍以上的杀伤。
而在战场上。
这就是生与死的差距。
有将领忍不住上前。
亲手取下一具弓弩。
他动作极快。
几乎是抢过来的。
身旁的军士刚想提醒。
却被他挥手制止。
他自己搭矢。
自己拉弦。
他的动作。
比普通军士更熟练。
一看便是久经沙场。
弦声炸响。
弩矢飞出。
木靶再碎。
那将领怔在原地。
许久。
才缓缓放下弓弩。
“这力道……”
他的声音极低。
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若在百步之内。”
“月石国的重甲。”
“挡不住。”
这句话。
像一块石头。
砸进人群。
所有议论。
在这一刻。
短暂停顿。
中司猛地抬头。
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那具弓弩之上。
而不是落在拓跋燕回身上。
右司的脸色。
也明显变了。
不再是轻慢。
也不再是试探。
而是一种。
极难掩饰的震动。
“再远一点。”
有人忽然说道。
这句话。
几乎立刻得到了响应。
靶位被后移。
距离被拉开。
已经超过平日校弩所用的射程。
军士站定。
重新举弩。
破风声。
再起。
这一次。
箭矢虽未完全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