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芷柔终是没能熬过去,半夜时,人就没了。
“阿娘!”昏睡中的姬长竹忽地一声惊呼响彻水牢。
“怎么了?”整晚没睡的姬朔忙问,锁住他的铁链发出哐当的声音。
此时他们都被关在水牢里,满是蟑螂老鼠的污水没到他的腰腹处。
姬长竹同样被关在水牢,他才10岁,污水淹到他的胸口,不时有老鼠蟑螂爬到他的脸上,身下更是不时有什么东西嗜咬他的血肉,又痛又痒,生不如死。
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我梦到阿娘没了,呜呜,阿娘没了,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阿娘就不会受伤了……”
姬朔心头狠狠一跳,今晚他也总觉得不安,不过嘴里安慰道:“梦都是反的,你娘肯定没事。”
“肯定没事。”他又低喃,似在宽慰自己。
姬长竹却陷入梦魇不得解脱:“不,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跑的慢,不然阿娘就不会受伤了,呜呜……”
这段时间的变故,长时间的折磨,终于让仅有10岁的他崩溃了。
特别是刀砍到阿娘的肩上,血溅了他满脸,明明阿娘那么怕疼,平时破个皮都要找爹诉疼的人,却毫不犹豫为他挡下那一刀。
“吵什么!”牢头是个溧丹人,脸上的疤痕在昏暗的火光下显得尤为恐怖。
“长竹,醒来!”眼看儿子就要挨鞭子,姬朔怒喝一声。
姬长竹终于从梦魇中挣脱,抬起带着泪的脸,有些茫然的看向父亲。
“呵,醒的倒是及时。”牢头阴狠看了姬家父子一眼,一甩鞭子转身出了水牢,这里的气味实在难闻,令人作呕。
也就是上面都要姬家人活着,不然他非要几鞭子抽死他们。
姬家人杀他溧丹十万勇士,一下死了确实太便宜他们了,应该好好折磨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