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将离面露欣慰:“陛下,您既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何不给我们南武国的百姓一条活路?”
南武也不过建国几十年,如今乱世,政权更迭很正常。
韩衡抖着嘴唇,片刻后才开口道:“如此灭国行为,恐为后人唾骂。”
孔将离摇头:“但活下来的百姓会感念于您。”
不是他懦弱怕死,而是到了如今生死存亡之际,真的没必要为了所谓骨气拖着整个国家的百姓陪葬。
面对溧丹的步步逼近,南武国拼全国之力,仅两个月就死了十多万青壮士兵。
不得已,军部只得从百姓中征兵,征不到就强制百姓服兵役。
再加上外逃的,饿死病死的,如今南武国的百姓不足180万了。
即使徽山郡能守住,只剩两郡之地的他们如何养的活这么多百姓?
他是武将,负责南奉周围的安防,所以经常出城各地巡查。
他看到大片大片树皮都被吃光的山林,更有百姓已经开始吃土。
南奉尚且如此,其他地区只怕更为严重。
所以边界有人逃去砚国,只要砚国肯收,边城士兵大多睁只眼闭只眼,也算是给这些百姓一条活路。
韩衡一时犹豫不决,内心自是想投向姜瑾的,这样起码他能活着。
而且姜瑾说了,他的私库可自己留着,他可是有钱人,有了这些钱财,可让他和他的后宫子女们衣食无忧一辈子。
但他确实又不想灭国的名头落在自己身上,他不蠢,即使孔将离说的再天花乱坠,他也是个灭国之君。
左荣看向陛下,内心叹气,陛下胸无大志,又喜享乐,和当初的砚帝倒是相似。
可惜南武国没瑾阳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