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傅褚甚至不知道怎么称呼霍复祁，既能体现自己的愤怒，又不会得罪人。
叫霍复祁吧，有点太亲近。
叫霍总吧，像在叫霍无咎。
叫霍先生吧，像撒娇。
叫无咎少爷吧，又很狗腿。
粟枝上前帮忙拿掉傅褚脑门上的冰淇淋，塞到霍无咎手里，从包里摸出包湿巾，帮忙擦傅褚额头和碎发沾到的冰淇淋。
“霍复祁，你有没有素质！”她擦着傅褚骂着霍复祁，还不忘叮嘱霍无咎，“别吃啊。”
霍无咎若有所思地盯着手上的冰淇淋，走了几步，盖在霍复祁脑门上。
霍无咎：“独角兽。”
霍复祁：“……”
傅褚欣慰得想流眼泪了。
养的儿子终于通人性了，会替他报仇了。
“霍无咎！”霍复祁气急败坏地把冰淇淋拿下来，把粟枝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他，“你有没有素质？！”
素质？
他有粟枝。
霍无咎垂下头，低低地笑。
霍复祁：“……”
你笑个鸡毛掸子啊！！
厉风霁看看霍复祁，再看看霍无咎，最后看看粟枝和傅褚，一头雾水。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欢迎仪式吗？
霍复祁从粟枝那抢来一张湿纸，擦了擦自己的额头，对着厉风霁笑道，“我听说你今天要回来，特地给你准备了冰激凌，没想到被傅褚抢先一步。”
傅褚没好气道：“对，怪我脑门太贪吃了。”
厉风霁有些怀疑又有些警惕地看着霍复祁，不相信霍复祁会突然这么好。
“风霁，以前经常欺负你，是我不够成熟，哥跟你道歉。”霍复祁扯开一抹笑，“长大了才知道以前的那些行为有多么幼稚，以后我们几个兄弟好好相处，行么？”
厉风霁沉默了一会，还是点点头，算作答应，当然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可是在出差前，他明明还在挤兑自己。
成长得这么迅速？
粟枝给霍无咎使了个眼色，让他学着点。
瞧瞧，这才是伪善。
霍复祁欣慰地笑了，他抬手指了指墙上，“你看，那是我们小时候的照片，还记得吗？”
挂在很上面的墙上是几个男孩的照片，看得出有些年头了，却被保存得很好，只有几个角稍微泛黄，几个大笑着的小男孩，角落还有只小婴儿。
厉风霁困惑：“我好像不记得有拍这张照片。”
“因为没有你啊，就让你看看我们小时候的照片。”
“……好吧。”
“嗯嗯，那时候你还是个私生子呢。”霍复祁笑着说，“你没见过我们小时候的样子吧？给你瞧瞧。”
厉风霁：“……”
他觉得复祁堂哥又在故意挤兑自己。
但是看表情又不像，还是笑得很和蔼善良。
霍复祁抬抬下巴，“仔细看看，能认出谁是谁吗？”
粟枝仰头认真观察那张照片，“霍无咎，你是哪个？”
霍无咎：“右下角。”
粟枝朝右下角看去，那小孩是所有男孩中最小的一个，穿着婴儿爬爬服坐在学步车里，小脸一脸严肃地看着镜头，浓眉大眼，眼睛很亮，脖子上挂着长命锁，身后的比他大的哥哥们都在大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