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风霁也在饭桌上。
他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想去劝架,又被霍复祁和霍桓一左一右按下来,只能担忧地看向这边。
听到霍无咎的冷斥,他不解:“大孽种是谁?”
霍复祁端起手边的牛奶:“你啊。”
厉风霁:“……哦。”
原来是他。
霍桓感叹:“好想像风霁哥你无忧无虑地活一次。”
不知道是听到“第三者”还是“大孽种”“小孽种”的字眼,厉清婉脸上骤然失去血色,身子重重晃了一晃。
“你!”
霍清祁更是脸色巨变,高高扬起手,霍无咎不退不避,定定地看着他,就看他敢不敢落下。
“啪!”
粟枝跳起来抬手和他击了一下掌。
打断施法。
霍复祁一口牛奶差点喷出来,失态地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
粟枝有时候真挺莫名其妙的。
“手举这么高干嘛?”粟枝斜眼睨霍清祁,“现在没有在上课,发言不用举手问老师。”
霍清祁被打断施法,高高抬起的手尴尬地顿在半空中。
霍无咎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把粟枝拉过来挡在自己身后,低声道,“小心他咬你。”
厉清婉担忧地看了一眼霍清祁,声音柔柔,“清祁……”
霍清祁不打算在孩子的话题上多纠缠,一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他就觉得颜面尽失,手重重放下:
“就事论事,无咎,昨天你把所有人都叫下来,甚至把你爷爷奶奶都叫醒了,又让大家都上去,甚至还……还和你爷爷结拜!真不怕丢人吗?”
霍无咎眸色微闪,原来昨天他这么厉害。
“你就是被这个女人带坏了!”霍清祁一指粟枝,“才让我们大房被其他人笑话!真是丢人。”
霍无咎听不得人说粟枝,眼神直直和他相对,正要上前一步,被粟枝握住臂弯。
霍无咎立刻听话地不动了,粟枝好像有话要说,他弯身侧耳认真听。
“知道了吗?”
“知道了。”霍无咎抿唇点头。
“毕竟是长辈,我们脾气不能那么冲,对不对?事情没弄清楚之前,我们不能和长辈顶撞。”粟枝轻声细语地循循善诱。
霍无咎又点点头。
霍清祁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他眉峰微拢,眼底掠过一丝疑惑和探究,依旧有警惕。
粟枝会那么这么好说话?
“去吧。”粟枝拍拍霍无咎腰侧,她忽然笑了,笑容甜软,眉眼弯弯,眼底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攻击性。
“嗯。”霍无咎点点头,转身朝饭桌上众人走去。
吃瓜众人猝不及防,看好戏的眼神和表情都来不及收,惊慌失措地转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我靠我靠我靠,过来了。”
“要干什么?不会要打我们吧?”
“别又跟军训教官一样莫名其妙叫我们半夜集合。”
“来了来了来了,别说话。”
霍起山有些后悔。
他应该去偏厅和其他兄弟一起吃的。
为了向霍复祁打听昨天留下的事,顺便一起坐下吃了。
失策。
霍无咎站定在最边缘的霍桓身侧,霍桓不明所以,仰起头冲他露出一个假假的甜笑。
咎哥哥,是桓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