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卷闸门半敞着,铁门上有火燎过后的烟熏黑色痕迹,入口处立着白底红字“严禁烟火”的警示牌,字迹早已被蒙得模糊。
粟枝戳了戳沉默的霍无咎,“干什么不说话?”
霍无咎:“默哀,R.I.P。”
粟枝有些艰难:“即使死者是你自己吗?”
霍无咎:“嗯。”
粟枝:“……”神人。
傅褚指挥司机停好车后走过来,看着两人默默伫立在仓库前,走过来看了一眼,“都站在这干什么?近乡情怯?”
粟枝:“默哀,悼念,R.I.P。”
傅褚不可思议:“即使死者没死,而且站在你身边吗?”
粟枝:“对。”
傅褚:“……”两个神人。
不过他也站住了,虽然那次事故伤亡不大,只“死”了霍总一个人,但万一里面有霍总的冤魂呢?
细思恐极,没人说过生者不会有冤魂。
粟枝:“R.I.P。”致老公。
傅褚:“R.I.P。”致老板。
霍无咎:“R.I.P。”致老己。
三人默祷三秒,抬步往里走。
曾经整齐的货架早已烧成黑铁,临水那一侧的缺口依旧敞开,当年被炸断的护栏还剩几根断管,霍无咎怀念地摸了摸。
“要是没有这几根质量不好的断栏,我就死了。”
“你们就是霍先生和傅先生吧。”身边突然传来一道男声。
粟枝转头看过去,来人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身子不高,圆圆滚滚,脑袋也非常圆且光滑。
像蛋仔。
仓库长喜气洋洋地抱拳作揖,“各位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粟枝瞥他一眼,“我们像是来和你一起快乐的吗?”
仓库长干干地笑了笑,“要进去看看吗?故地重游。”
故地重游这个词,本身带着怀念的美好色彩——
但霍无咎像是在这个鬼地方有美好回忆的吗?
“不了,张先生,这一年你去哪里了?”傅褚眯了眯眼,眼神带着审视。
作为专业的特助,受过严格的培训,他连霸道总裁们带球跑的小娇妻都能找到。
无论是跑到泰国新加坡印度尼西亚,还是浪漫的土耳其,东京和巴黎,迈阿密和有黑人的洛杉矶……他都能找到,就是找不到这个仓库长。
果然是隔行如隔山。
仓库长狗腿地搓手笑了笑,“没有没有,就是出国玩了一年而已。”
傅褚冷笑,“真是让我好找啊。”
霍无咎更加直接,“听傅褚说,你手上有些证据?”
仓库长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