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陈家大劫(1 / 2)

云川,陈家。

昔日朱门巍峨、人声鼎沸的世家大宅,此刻沦为人间炼狱,尸骸层层叠叠铺满青石庭院,粘稠的鲜血顺着石阶蜿蜒而下,汇聚成洼,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焦糊气,连风掠过庭院,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陈家上下一百二十三口人,此刻仅存十几人苟延残喘,或断肢缺臂,或重伤倒地,哀嚎声断断续续,微弱得仿佛下一秒便会断绝,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绝望与恐惧,眼底是挥之不去的血色阴影。

其中,陈家陈勇、陈忠兄弟二人,被粗重的铁链死死吊在大厅横梁之上,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肌肤溃烂、血肉模糊,伤口外翻着狰狞的红肉,气息微弱如游丝,只剩进气少、出气多,奄奄一息间,唯有眼珠偶尔转动,证明他们还活着。

大厅正中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名二十岁出头的青年,一身潮牌休闲卫衣,碎发斜斜搭在额前,眉眼间带着几分轻佻的哈韩装扮,与这尸横遍野的血腥场景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残忍。

青年指尖转着一枚银色戒指,眼神慵懒地扫过吊在梁上的兄弟二人,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不耐烦与暴戾——他是大寒国金家少爷金俊宇,此次带人踏平陈家,只为夺取数月前出现在长白山的那几枚特殊令牌,这事容不得半分拖延。

他心底暗自嗤笑,陈家这般所谓的世家,在他眼中不过是不堪一击的蝼蚁,若不是为了令牌,他根本不屑亲自出手,更不会浪费时间与这两个濒死的老东西周旋。

在金俊宇两侧,各立着一名白须光头老者,二人身着素色僧袍,手中握着一柄漆黑如墨的禅杖,杖身刻着诡异的符文,周身气息沉凝如渊,纹丝不动地伫立着,神情肃穆得如同两尊历经千年的石雕,连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

左侧老者法号金尘,乃是金家供奉的修士,修为深不可测,此刻看似平静,心底却早已不耐烦,只盼着尽快逼问出令牌下落,了结此事,不必再在此地浪费光阴。

右侧老者法号金寂,性子更为沉稳,目光隐晦地扫过大厅内外的尸骸,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唯有在看向金俊宇时,才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他清楚自家少爷的脾性,暴戾易怒,今日之事,绝不能出半分差错。

而他们二人,都是大寒国太古宗人,太古宗乃是本土佛宗,更是佛法无边,他们二人若不是在宗内混不下去,也不至于到这儿来看人脸色。

庭院中,残存的十几名陈家子弟,此刻早已吓得浑身发抖,蜷缩在角落,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眼睁睁看着家主兄弟被折磨,心底满是绝望与无力——他们试过反抗,可这两名老者的实力太过强悍,举手投足间便能收割性命,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金俊宇挥了挥手,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打破了大厅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