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跑得那叫个飞快,没等吴仪追出去,就已经策马跑了个没影,那边儿谢朝好说歹说才将沈挽给劝了下来,还让小厨房做了他最爱吃的糕点。
眼见沈挽平复了情绪,至少看上去是这样……谢朝轻手轻脚走到屋外,将侍者全都赶到后殿,独自守在东宫门前。
如他预料的,裴昭没多时候就火急火燎的出现,不仅满脑袋的热汗,眼里更是充满怒火,“谢如渊!你什么意思?贼心不死?!”
吴仪方才的那番话彻底是将他吓着了,他哪儿能接受沈挽被人抢走?
谢朝拧着眉拦住他,就差去捂他的嘴,“你轻点,孤在你眼中就是这种人吗?真要说起来,你今儿还算欠了孤一个人情才对。”
裴昭被说的一头雾水,“等会等会,这都什么跟什么?你用阿挽戏耍我,这会儿又在说些浑话,别闹了殿下,我不必你来的清闲。”
“快快,把阿挽给我喊来。”
听他这么油盐不进,声音愈发的响,谢朝当真是上前去捂他的嘴,“孤怎么就是个闲人了?孤看是你太忙,忙得都顾不上阿挽了,你这样的还不如将阿挽还给孤呢……”
此话不假,当谢朝看到沈挽脸色惨白如纸的时候,他亦有心如刀绞的感觉,他下意识就认为,是裴昭没能照顾好沈挽。
“不是。”裴昭不免喊冤,“殿下,您得讲道理,我都不知道阿挽是怎么了,你就这么劈头盖脸的给我一顿骂,你总得先把事儿讲清楚吧?”
谢朝稳住心神,深呼吸,随即把关于师无慈的事情说了一通,就见裴昭脸色变了又变,他既担忧师父也担心沈挽的状况。
“是我疏忽了……”裴昭垂下头,不禁反思起自己这段时间对沈挽关心甚少,“阿挽怎么样?我得去看看他……”
说着裴昭就要往里走去,又一次被谢朝给拦住,“你等会,阿挽看到你情绪定然又会激动,又得吵着闹着出宫去醉淮楼。”
“他现在的身子怕是负担不了过度的情绪,孤想着还是等一等,让他一个人缓一缓。”
在某些方面,谢朝比裴昭更为了解沈挽,知道该怎么解他之痛。
裴昭点了点头,手指蜷缩,“这回确实劳你费心……晚点我就陪着阿挽去醉淮楼看师父,你也别太担心,至于刺杀的事,晚些再说罢。”
“还得找我师父聊聊。”
谢朝对此也表示了认同,眼看着时辰差不多,他将裴昭引到书房门口,压低自己的声音,“记得,千万要让阿挽保持平静。”
裴昭再度颔首,在保护沈挽这方面,是他和谢朝为数不多意见相合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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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桌上放着一盘精美的糕点,空气中弥漫着细细的香甜,往日里沈挽很喜欢这般的甜食,可现下他只是咬了一小口就不再动。
沈挽呆坐在原地,目光放空,思绪早就飘散了出去,唯有神游才能让他能安心几分,一旦集中了心神,个中情绪便涌上心头,让他没法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