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霜抬起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无名行事虽邪佞狠辣,但更像是急于攫取力量的鬣狗。
他能屡次从我们眼皮底下逃脱,精准布下幻象结界引开追踪,甚至提前备好南山山洞那样的退路,这不像一个仓皇逃窜的孤狼能做到的。”
她顿了顿,想起佛堂那空荡荡却残留着强烈邪气的地板。
“有人,在给他传递消息,提供庇护。
那结界的手法,也未必全出自他手。”
萧墨眼神一凛,缓步走近。
“你是说,京城之中,或者月府之内,有他的同伙?
甚至,是更深的幕后黑手在操控?”
“极有可能。”
月清霜点头,指尖在桌上虚划。
与此同时,阴冷的南山山洞内。
月梦璃瘫在冰冷的石板上,赤裸的身体布满青紫痕迹,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疼痛。
无名的皮肤此刻竟透出一种诡异的饱满光泽,仿佛吸足了养分。
“师、师傅…”
月梦璃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恐惧和一丝麻木的服从。
她挣扎着爬起来,膝盖磨在粗粝的石面,颤抖着爬向无名。
她终于明白,任何反抗都只会招致更残酷的惩罚。
她跪伏在他脚边,像个最卑微的奴仆。
无名眼皮未抬,只从鼻腔里冷冷嗯了一声。
月梦璃忍着强烈的屈辱和作呕感,伸出舌尖,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舔上无名沾满泥污的靴尖。
冰凉的触感和泥土腥气让她浑身战栗。
她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绝望,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无名似乎很满意她的驯服,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
“这才像话。记住你的身份,徒儿。
明日子时,山下破庙,去‘请’一个精壮的樵夫来。
这是你第一次狩猎,别让为师失望。”
他丢下一张画着诡异符咒的黄纸。
“此符贴于他后心,自会乖乖跟你走。”
月梦璃瑟缩着接过那冰冷的符纸,如同接过一条毒蛇。
安府卧房内。
“此事需从长计议。”
萧墨沉声道,目光落在月清霜小腹处,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身子不便,不可再如今夜般涉险。
无名阴险狡诈,其背后若真有人,水只会更深。”
他走到她身边,不由分说地抽走她手中微凉的茶杯。
“先歇息。我调暗卫彻查无名可能的藏身点及京城近日异动。”
月清霜知道他说的在理,但想到月梦璃此刻可能正遭受的非人折磨,心头便如压巨石。
她刚要开口,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咕噜”声,像是什么东西在低吼。
两人同时警觉。
月清霜快步走到窗边推开。
只见院墙之上,雪狼所化的白猫并未像往常那般蹲守,而是焦躁地在墙头来回踱步,碧绿的眸子死死盯着东南方向。
它浑身的毛发微微竖起,喉间发出持续不断的、充满警告意味的低鸣。
黑不白也蹲在墙角,龇牙咧嘴,显得异常不安。
月清霜心头猛地一跳。
她的灵兽,感知到了强烈的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