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姑娘,是这世道,不给我们女人活路。
往日里,我们都盼着他死,如今他死了,我想让月姑娘帮我卜一卦,我们几个女人,能否将刘家撑起来。”
“刘夫人,您已经撑起来了。”
刘夫人震惊:“什么?”
“刘夫人,城外那几百亩地,是您找人打理的吧?近几年来,刘员外人和心思都在春楼,刘府的铺子和良田,都是你看着打理的。
这几年,你也帮了不少城外的百姓,让他们有工钱拿,有大米吃,这是刘夫人您自己积攒的功德。
你们几个的福气,在后头呢。”
刘夫人一听,瞬间落泪,她‘扑通’一声跪在月清霜面前。
“多谢月姑娘赐福,您是我们几个的恩人,我们愿一生一世,给刘姑娘您当牛做马。”
刘夫人连着砰砰磕了几个响头。
月清霜赶忙将人扶起。
“夫人快快请起,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刘夫人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月姑娘,此玉佩是刘家的传家|宝,是那老东西喝醉酒,将我误当作他人给的,希望姑娘不要嫌弃。”
【此物价值连城!我喜欢!】
灵儿看见玉佩,眼珠子都直了。
月清霜这才接过。
“那就多谢夫人了。”
刘夫人又道:“月姑娘,还有一事,府中的四姨娘,有个相好的,他想带四姨娘离开这里。
她是个可怜人,劳烦姑娘看看,此人能否靠得住?
如若不能,我定当会竭力一劝。”
“此人只是想利用四姨娘罢了,夫人如实相告便是。至于如何做选择,就看她自己了。”
刘夫人面露难色,很快回神,点了点头。
待刘员外的尸身燃烧殆尽,月清霜找了一个墓穴位置,叮嘱刘夫人三日后下葬。
离开刘府时,李大人看起来愁眉苦脸。
月清霜道:“李大人,如果我没猜错,明日月府有宴会吧?”
“月姑娘真是神了,明日月府是老太太的生辰寿宴。”
此话一出,李大人这才想起月姑娘是月府的人。
虽京城人人得知,月清霜被赶出府了,但她终究是月府的人,知道月府的消息,也不足为奇。
李大人话音刚落,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提及了不该提的事,神色略显尴尬。
月清霜被赶出月府,这在京城并非秘密。
他讪讪地补充道:“月姑娘,下官一时口快,您……”
月清霜神色平静如深潭,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快得让人无法捕捉,转瞬消失。
“无妨。”她的声音清冷依旧,听不出喜怒。
“李大人公务繁忙,此事已了,我们便不叨扰了。”
文英和宋淑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李大人望着月清霜一行人远去的背影,长长吁了口气,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月姑娘那句“接下来城内还会发生很多起”如同寒冰凝结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他烦躁地抓了抓官帽,对着手下衙役喊道:“都愣着干什么?清理现场,加强夜间巡逻,一只可疑的苍蝇都不许放过。”
衙役们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立刻忙碌起来。
回程的路上,街市已点上灯火。
行人步履匆匆,交谈声细碎地飘入耳中。
“听说了吗?月府明日可热闹了,老太太七十大寿,流水席要摆到街口呢!”
“可不是!听说请了京城最好的戏班子,连宫里的贵人都可能赏脸来呢”
“啧啧,月府到底是月府,这排场……”
“可惜啊,那位‘神算’……唉,不提也罢……”
文英和宋淑听得真切,担忧地看向月清霜。
宋淑忍不住小声道:“表姐,这些人……”
月清霜脚步未停,仿佛周遭的议论与她无关。
她只是微微侧头,目光投向月府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