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疑惑,一手搭在手腕上,给自己把脉。
察觉到脉象不合适的瞬间,阿娆瞳孔猛缩,全身僵硬。
“啊~~~”
一声惨叫,震得屋外树枝上的小鸟四下乱飞。
阿娆在屋内不可置信地抱头来回踱步。
“不得哦不得哦!我肚子头咋个可能有娃娃嘛!”
她都快疯了。
回想起半月前,那七日为了金蚕蛊,跟月长风夜夜缠绵的画面,她就想哭。
她只想嫁给月长风的嘛。
但是他不愿意跟她来寨子里头。
阿娆觉得,她肯定养不好这个孩子,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阿水端着一盘青菜端进来,就看到阿娆都快急哭了。
阿水不解道:“圣女殿下,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我去找阿婆来。”
阿婆是这个寨子里头最好的妇科圣手。
阿娆一听,停住脚步抬手。
“莫的事莫的事,你先下去吧。”
刚才一定是她把脉的姿势不对。
对对对,一定是姿势不对。
阿水一走,她又重新坐回椅子,姿态端正,一只胳膊放在桌上,另一只手搭在手腕上。
这次,她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想死一死。
肚里真的揣了个崽崽。
呜呜呜……
她还想娶多个郎君呢。
阿娆又饿又困,又想哭。
还有点,想念月长风那八块腹肌。
她掏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那金蚕蛊闪动着它半透明的翅膀,轻轻飞到阿娆手指上。
“小胖,我肚里有娃了,咋个整嘛?要不、不要它好不好嘛?”
金蚕蛊闪动着翅膀,发出嗡嗡的声响,似乎是在抗拒。
阿娆像被抽了神魂,软绵绵趴在桌上。
屋中阴暗处,发出沙沙声响,还有嘶嘶声,像有东西爬出来。
一条粗大的黑蛇,从暗处爬了出来,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它扭着滑溜溜泛着奇异光芒的身子,来到桌边,丝丝吐着蛇信子。
碗大的脑袋轻轻碰了下阿娆的脑袋。
阿娆抬头,突然抱住他。
从前面看,它的嘴巴像是在笑。
“煤球,我要死了。”
煤球抬起尾巴,抚摸似的轻拍了下阿娆脑袋。
包里的鼩鼱爬上桌,煤球眼珠子都直了,嘴角的口水连成线流了下来。
阿娆突然想起什么,突然抬头道:“不许吃丑丑。”
煤球委屈蹭了蹭她的脸颊,口水沾了她一脸。
她嫌弃地一把推开它,煤球假装伤心,大头凑近丑丑嗅了嗅,乖乖爬到她脚边。
阿娆抓耳挠腮,烦躁不安。
思来想去,这个孩子还是不能留。
她全身都是毒。
他全身都是阴气。
他们二人的存在本就不合乎常理,如今凑到一起,万一她生出个一半有毒,一半有阴气的小怪物,这可如何是好?
思及此,阿娆眼神坚定,做了个决定。
咚——
她紧握的拳头狠狠砸在桌上,猛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