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依赖,得来全不费工夫
王白勒住马缰,看着疾驰而来的李坤,冷笑道:“来得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
阿月攥着衣角,咬着唇,没出声,只是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此刻也燃起了几分恨意。
她虽在孤儿院长大,却也听过李坤的恶名,
更知道这人是陷害父亲的元凶的侄子,
光是这层关系,就足够让她心生厌恶。
“小美人,跑啊,怎么不跑了?”
“早跟我走,哪用得着受这份罪?”
“跟着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比在这破地方强百倍!”
李坤在马上狂笑,眼神黏在阿月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你这种人渣,也配提‘好’字?”
“当年你叔父害了秦将军,如今你又想来祸害他的女儿,李家的人,果然是一路货色!”
影一喝道。
“哟,这是哪来的野狗,也敢管你家小爷的闲事?”
“识相的就把这小美人交出来,小爷还能饶你一命,不然……”
李坤被骂得脸上一沉,眼神扫向影一。
他话音未落,影一已经与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缠斗起来。
影一的刀法又快又狠,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尖锐刺耳。
不过几招,就有两个黑衣人捂着伤口倒在地上,痛得哼哧不止。
“废物!”
“给我上!抓住那女的,重重有赏!”
李坤骂了一声,亲自提刀冲了上来。
剩下的黑衣人见状,嗷嗷叫着扑向王白和阿月。
王白将阿月护在身后,从腰间抽出软剑,手腕一翻,剑身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阿月,抓紧了!”
王白低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马匹嘶鸣着冲了出去,软剑如同灵蛇般窜出,挑中一个黑衣人的手腕。
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刀“哐当”落地。
王白的剑法看似随意,却招招狠辣,专挑敌人的破绽下手。
对付这些影阁的爪牙,简直是游刃有余。
“你到底是谁?”
李坤越打越心惊,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商人”竟然有如此高的武功!
自己带来的人已经倒下了大半,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取你狗命的人!”
王白懒得跟他废话,软剑一扬,直逼李坤面门。
李坤慌忙举刀去挡,只听“铛”的一声脆响,他虎口震得发麻,手里的刀差点脱手。
就在这时,阿月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朝着李坤的马眼睛狠狠砸了过去。
那马受了惊,猛地人立而起,将李坤掀了下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好!”
王白低赞一声,趁他落地未稳,软剑直指他的咽喉。
“别杀我!我是李宰相的侄子!你杀了我,我叔父不会放过你的!”
李坤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你叔父?”
王白冷笑道:“他自身难保,还敢管别人的闲事?“说!你叔父当年是怎么陷害秦将军的?还有我父亲的死,是不是也和他有关?”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坤嘴硬道,:我叔父是当朝宰相,你们敢动我,就是谋反!”
“死到临头还嘴硬!”
王白眼神一厉,软剑又往下压了几分,剑刃已经触及他的皮肤,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李坤吓得脸色惨白,尿都快吓出来了,终于忍不住哭喊道:“我说!我说!当年……当年是我叔父收了敌国的好处,故意伪造了秦将军通敌的书信,还买通了几个士兵作伪证,才把他定了罪……至于王统领,我听说他当年好像查到了什么线索,想去找皇上举报,结果在路上‘意外’坠崖了……”
“意外?”
“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他想起父亲临走前看他的眼神,那样的不舍与担忧,原来那时父亲就已经察觉到了危险。
王白的声音一冷。
“饶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坤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嚣张。
王白看着他这副丑态,心里的恨意如同潮水般涌来,恨不得立刻一剑结果了他。
但李坤还有用,得留着他,
“影一,把他绑起来!”
王白收回软剑,声音冰冷。
影一立刻上前,用绳子将李坤捆了个结结实实,还不忘在他嘴里塞了块布,免得他再聒噪。
剩下的几个黑衣人见头目被擒,早就没了斗志,要么被影一解决,要么跪地求饶。
“处理干净。”
王白淡淡道。
影一点点头,手起刀落,解决了那些跪地求饶的黑衣人,
这些人都是影阁的爪牙,手上不知沾了多少鲜血,留着只会后患无穷。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春桃从屋里跑出来,看到满地的尸体,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强撑着道:“孩子们都吓坏了,我得去哄哄他们。”
“辛苦你了。”
“这些钱你拿着,带着孩子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王白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递给她。
春桃看着那叠银票,眼圈一红:“多谢二位恩人……”
“别叫我们恩人,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王白道:“我们得走了,这里不安全。”
阿月走到春桃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春桃姐,这些年谢谢你照顾我和孩子们。”
“傻丫头,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你要好好的,替秦将军报仇。”
春桃拉着她的手,眼眶泛红。
“我会的。”
阿月用力点头,转身跟着王白上了马。
三人带着被捆成粽子的李坤,快马加鞭地往京城赶。
一路上,阿月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看向王白,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你还好吗?”
王白察觉到她的异样,放缓了马速,轻声问。
阿月摇摇头,又点点头:“我没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抓到仇人。刚才听到他说我爹的事,我……”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王白道;“但你要记住,你爹是个英雄,我们一定会让他沉冤得雪。”
“嗯。”
阿月用力点头,眼泪却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委屈、思念和仇恨,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让她再也忍不住。
王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放慢了速度,让她能稍微平复一下情绪。
影一识趣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距离,给他们留出空间。
快到京城时,王白勒住马:“李坤不能带进城,太惹眼了。影一,你先找个隐蔽的地方把他藏起来,严加看管,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