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在第三层书架侧面按了三下,书柜无声地向左侧滑开,露出一道金属门。
虹膜扫描、指纹验证、声纹识别——三重验证通过后,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不到十平方米的密室。
没有窗户,墙上布满显示屏,上面有全世界的实时监控。
中央操作台前,一个AI类人机器人缓缓转过身来。
“主人,理查德走了。”AI类人机器人的电子音平稳温和。
“阿福,调出真实资产清单。”苏宁在操作台前坐下。
紧接着出现了一个虚拟屏幕,屏幕上瞬间列出密密麻麻的数据:
实物资产转移记录(2010-2016):
黄金:3000吨;
精炼钢材:4,700,000吨;
电解铜:850,000吨;
铝锭:1,200,000吨;
稀土氧化物:15,000吨;
工业硅:300,000吨;
各类合金材料:约2,000,000吨;
苏宁仔细查看:“最近一批铜材什么时候入库的?”
“昨天凌晨,山东日照港。”阿福调出监控画面,“最后5000吨电解铜,货轮‘海丰号’,提单目的地是越南胡志明港。在港区三号泊位停留时已完成转移。”
“有异常吗?”
“一切正常。码头管理系统中,这批货物显示‘已出港’,船载数据也相应修改。”阿福补充,“过去六年,我们经手了173艘次货轮,所有数字痕迹都处理完毕。”
苏宁点点头:“原材料储备够用了。现在重点是收尾。我们暴露的风险点还有哪些?”
紧接着虚拟屏幕上列出红色高风险项:
1.瑞士苏黎世金库(153吨黄金)——实际已转移,但租赁合同仍在;
2.新加坡托管账户(72亿美元现金)——名义上仍在,实际已分批转移;
3.理查德团队——知晓部分信息,但不了解核心……
“处理方案?”苏宁问。
“建议:”阿福的电子音依旧平稳,“第一,伪造金库被盗现场,已编写好入侵安保系统的程序。第二,新加坡账户制造黑客攻击痕迹。第三,理查德团队按计划安置。”
“执行时间?”
“2016年6月15日,同步进行。”阿福说,“那天您将按计划‘病重入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在您的健康问题上。”
苏宁看着屏幕,沉默片刻:“孩子们那边呢?”
“所有信托基金已在昨日完成最后调整。”阿福调出新页面,“一百二十位子女,每人名下资产在5000万至2亿美元之间,均为合法干净的流动资产和房产。他们不会知道这些资产的真正来源。”
“够他们生活了。”苏宁靠在椅背上,“但不能太多——钱太多,反而会引人注意。”
“是的,这个规模属于富裕阶层,但不会进入福布斯榜单。”
“很好。”
苏宁站起身,接着和阿福消失在密室,再次出现时已经在空间世界。
这里就是自己那个无边无际的存储空间……
成山的钢材在远处堆放整齐,铜材和铝锭分区域码放,更深处是堆积如山的各类机械设备、精密仪器,甚至还有整条的生产线。
“开辟的仓储空间利用率为68%。”阿福报告,“按照您的规划,原材料区、设备区、能源区、生活区已划分完毕。”
“继续汲取这个世界的资源。”
“明白。”
……
时间来到2016年6月。
月初,洛杉矶传出消息:苏宁“突发心脏病”入院。
柠檬科技股价应声下跌5%。
6月10日,医院召开简短发布会:“甘先生病情稳定,但需要长期静养,将辞去所有公司职务。”
6月14日晚,瑞士传来消息:苏黎世一家私人金库遭“高科技盗窃”,损失价值约60亿美元的黄金。
奇怪的是,安保系统没有触发,监控显示金库内黄金“凭空消失”。
6月15日凌晨,新加坡金管局证实:某大型托管账户遭“国际黑客组织攻击”,72亿美元资金被转移至数百个离岸账户后消失。
同日上午,理查德接到加密信息:“计划启动,带家人去新西兰,勿回美国。”
理查德立即订了最近的航班,带着妻子和孩子飞往奥克兰。
飞机起飞三小时后,美国财政部冻结了他在美的所有账户……
但为时已晚,他的海外账户早已安排好。
6月16日,美国司法部宣布对苏宁及相关企业启动全面调查,罪名包括:证券欺诈、跨国洗钱、违反技术出口管制等。
但调查组到达洛杉矶庄园时,只见到空荡荡的房间和一份放在客厅茶几上的信。
信很短:
“我一生合法经营,问心无愧。如今健康所迫,不得不退。所有公司事务已交专业团队,请依法处理。不必寻我。”
没有署名。
真正的苏宁在哪里?
2016年6月15日深夜,上海浦东国际机场。
一架从巴黎飞来的航班落地。
经济舱里走出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黑框眼镜的老人,持法国护照,名字是“沈文轩”。
过关,取行李,坐出租车。
老人来到HK区一栋普通居民楼,用钥匙打开三楼一户房门。
两室一厅,家具简单但齐全。
他关上门,摘下眼镜,眼神变得锐利——正是苏宁。
阿福的声音突然从虚空中传出,“主人,已切断所有追踪可能。您在美国的电子设备留在庄园,最后信号显示在洛杉矶。瑞士和新加坡的线索已按计划引导至几个国际犯罪集团。”
“国内身份呢?”
“沈文轩,法籍华裔,1945年生于马赛,父母早亡,无亲属记录。三个月前以‘退休回国养老’为由申请长期居留。所有文件真实可查。”阿福顿了顿,“这个身份是2008年准备的,当时注册了法国出生证明,并真实在法国生活了六个月建立记录。”
苏宁走到窗前,看着上海的夜景。
外滩灯火辉煌,陆家嘴高楼林立。
远处,太平洋资本上海分部依然亮着灯,但是公司已经易主。
“理查德他们安全吗?”
“已抵达新西兰,激活了新的身份。他们的记忆里,您只是‘重病隐退’,不知道空间和物资转移的事。”阿福说,“按照设定,他们会在适当时候收到一笔‘遣散费’,足够安逸生活。”
“够了。”苏宁拉上窗帘。
他打开手机,刷了刷新闻。
头条赫然是:“世界首富苏宁失踪,涉巨额资产转移”。
文章写道:“初步估计,苏宁在过去十年中转移了超过4000亿美元的资产,其中大部分去向不明。调查人员怀疑他早有预谋……”
评论区很热闹:
“肯定是带着钱跑路了!”
“美国容不下真正的企业家。”
“活该,赚了钱就跑。”
苏宁关掉手机。
阿福问:“主人,需要回应吗?”
“不用。”苏宁摇头,“从现在起,苏宁已经‘消失’了。我是沈文轩,一个回国养老的普通老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