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让中东和大食当地人惊讶的,不是那些大船,也不是那些大炮,而是另一种用来通讯的长波电台。
早在盛世十八年,皇家科学院研发的第一批电台运到了怛罗斯。
那些铁疙瘩,方方正正的,顶上竖着天线,底下连着电线。
人对着它说话,几千里外的人就能听见。
怛罗斯的驻军,第一次见到这东西,同样都不敢信,“对着它说话,京城能听见?”
“能。短波传几百里,长波传几千里。一路设站,一路传,几天就到京城了。”
几天后,从京城来的消息传来了。
怛罗斯的将士们围在电台边上,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一个个目瞪口呆。
“真……真的能传过来?”
“废话。陛下让皇家科学院制造的,还能有假?”
从那以后,电台一站一站往西建。
怛罗斯建了,撒马尔罕建了,木鹿建了,巴格达也建了。
波斯港那边,也建了电台。
从巴格达到波斯港,两千里地,电台一响,消息就到了。
盛世二十年,巴格达和京城之间,已经建了二十多个电台站。
有什么消息,几天就能传一个来回。
西征军的后勤官,每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守着电台,收发消息。
“京城来电:下一批物资十天后出发,走铁路到怛罗斯,再从怛罗斯转运各基地。清单附后。”
“巴格达复电:收到。物资清单已核对。各基地库存充足,暂不需紧急补充。”
“京城来电:科学院新研发的汽车,第一批五十辆已装船,运往波斯港。注意查收。”
“巴格达复电:收到。波斯港已准备好接收场地。”
那些新研发的汽车,比卡车小,比马车快。
烧汽油的,四个轮子,能坐五六个人。
跑起来呼呼生风,比马车快多了。
而有了电台之后,整个大周和边疆的交流便利了许多。
来自于全球各地的信息会第一时间发往京城,如今京城对天下的掌控已经达到了恐怖的水平。
对于中东和大食地区随时出现的叛乱也是第一时间反应,迅速的派出军队进行扑灭。
而且在中东和大食地区设立的巡抚衙门采用胡萝卜加大棒政策,顺从大周统治的自然是享受到了胡萝卜,而反叛的却是被直接消灭。
……
与此同时,大周中原沿海的大型炼油厂也在建设。
早在盛世十九年,第一批石油就从波斯湾运回大周。
那些石油装在铁桶里,一桶一桶地卸在登州港。
然后装上火车,运往沿海的几个大型炼油厂。
炼油厂建在登州、扬州、福州、广州。
每个炼油厂都占地几百亩,有几十个蒸馏塔,几百个储油罐。
日夜不停地生产汽油、煤油、柴油。
然后这些汽油、煤油和柴油又是快速被消耗,生产出来的产品又是运往各地市场。
……
沿海的造船厂,也在造新船。
盛世二十年,第一批新式大型蒸汽战舰下水。
比以前的更大,更快,炮也更多。
用的不是煤,而是重油。
重油烧起来,比煤劲大,比煤干净。
船厂的总工程师站在船头,看着那艘崭新的战舰,眼睛都在发光。
直到今天才知道皇家科学院的研究是多么的有意义,再也没有人敢说苏宁荒唐和挥霍了。
……
盛世二十年,火车第一次开始提速。
新式的火车头,用的是内燃机,烧的是柴油。
比蒸汽机劲大,比蒸汽机跑得快。
从京城到肃州,以前要三天,现在一天半就到了。
火车站的站台上,等车的人议论纷纷。
“这新火车,真快。”
“可不是,我上个月回汴梁,坐的还是老火车,走了两天。这个月回来,坐新火车,一天就到了。”
“听说还要提速。以后从京城到肃州,一天就能到。”
“一天?那岂不是早上出发,晚上就到了?”
“对。以后出差方便了。”
……
很快,第一批汽车也出现在京城街头。
那些汽车,四个轮子,烧汽油的,能坐五六个人。
跑起来呼呼生风,比马车快多了。
头一回看见汽车的人,吓得躲到路边,“这……这是什么怪物?”
“汽车。不用马拉,自己会跑。”
“自己会跑?怎么跑的?”
“烧油的。跟火车一个道理。”
那些有钱的商人,开始买汽车。一辆汽车几百两银子,比马车贵多了,可跑得快,跑得远,方便。
京城的街上,开始有汽车跑来跑去。
车夫按着喇叭,“滴滴”地响。
行人赶紧让路,回头看一眼,啧啧称奇。
接着,第一批大型油轮下水。
那些油轮,比运输船还大,专门运石油。
一艘能装几千吨石油。
从波斯湾到大周,一趟能运一年的用量。
油轮的船长站在驾驶舱里,望着茫茫大海,心里感慨万千,“以前运货,靠帆船,几个月一趟。现在运油,靠油轮,一个月一趟。”
“这天下,真的变了。”
“船长,你说皇家科学院怎么如此厉害?”
“厉害的是陛下!皇家科学院可是陛下亲自组建的。”
……
大食铁路修得同样是很快,毕竟有大量的大食俘虏和土著修路。
从巴格达往东,到波斯港,再到撒马尔罕、怛罗斯,到肃州,最后连到京城的铁路网。
铁轨一米一米地铺过去,枕木一根一根地架起来,火车一趟一趟地跑起来。
从巴格达往北,到摩苏尔,再到安条克,准备将来通到地中海。
那些山区的路段最难修,要架桥,要挖洞,要翻山越岭。
可工部的人有的是办法。
炸药炸开山,铁轨铺过去,火车就能走。
从巴格达往西,沿着幼发拉底河,一路修到大马士革。
这条路线平坦,好修。
沿途的部落,按人头出劳工,帮着挖土、抬枕木、铺铁轨。
修铁路的人,有从大周来的劳工,有从当地雇的工人,还有那些被阉了的反抗者。
那些被阉了的人,穿着统一的囚服,戴着脚镣,一天干十二个时辰。
早上天不亮就起来,晚上天黑透了才收工。
干得好的,能吃饱饭。
干得不好的,挨鞭子。
逃跑的,抓回来当场打死。
死了就死了,埋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