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与李信如出一辙的坚定,心头顿时五味杂陈。
女儿身怀武艺,却只能在自家演武场上独自练习。
这几年丁忧在家,甚少出门,也就是在吊唁镇国大将军那次,才主动陪着自己去了一趟。
女儿也懂得琴棋书画,但京城里贵女间的聚会,她从来不去。
原来她志不在此,一心想发挥所长,为国效力啊!
可战场从来凶险,刀剑无眼,一脚踏进去,便是九死一生的境地。
李夫人心思百转千回,终归还是放心不下。
她拉着李樱花的手,轻声细语地说。
“战场不是演武场,刀枪不长眼,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叫娘怎么向你爹交代?怎么向列祖列宗交代?”
“女儿会护好自己。”
李樱花挺直脊背,语气掷地有声。
“女儿习得的枪法,是爹爹亲手所授,女儿懂的兵法,是爹爹灯下亲传。”
“他教我保家卫国,不是教我躲在后方。”
“娘,您就答应我吧,让我去应选。”
“若是选不上,女儿便断了这念想,安心在家陪您。”
窗外的风卷起院中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场争辩翻滚不休。
李夫人望着女儿眼中的光,那光太亮,亮得让她无法拒绝。
她沉默良久,终是叹了口气,放下帕子,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语气里掺杂着细细密密的心疼。
“你刚及笄,咱们府中也没几个亲朋好友,又是为你祖父守孝期间。”
“这姑娘家的及笄礼都没给你办,不曾想......就已是女大不中留了。”
“罢了罢了,只是你要记住,万事以性命为重。”
“你爹爹在前线,你若再去,娘的心,可是要悬在嗓子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