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洲扔下这么一句话后，直接离开了咖啡厅。
那份合同还放在他刚才的座位上，许清言也起身直接离开，只是走到一半，他还是折回去，將那合同拿走。
诚然，接受陆屿洲的投资，对公司而言利大於弊。
有陆屿洲保驾护航，可以说，公司和文娇在圈子里面一帆风顺。
可有些事情，不是只谈利益的。
拋开他对文娇的喜欢，文娇这一年，確实帮了他很多。
一开始的时候，他也確实是想用工作量挤压她胡思乱想的时间，好让她迅速从陆屿洲的事情里面走出来。
但文娇有天赋又有专业，她聪明会变通，並不拘泥於拍什么，学习能力也强，短剧上手极快，去年她不过才拍了三部剧，就爆了一部。
他刚才对陆屿洲的话，也並非假话，他自己本来就是这个专业的，他从来没有那样狭隘地想过，要將文娇的天赋浪费在短剧上面。
他本来就打算，再过几个月，就跟文娇详谈。
只是今天，陆屿洲比他早了一步。
许清言也知道，陆屿洲愿意给他拋橄欖枝，无非是为了文娇。
他说了那么多懟陆屿洲的话，也不过是看不过去，到底还是要问一句文娇的意见。
……
梁旭新看著陆屿洲从咖啡厅里面走出来，本来想跟陆屿洲说医院那边打来的电话，话到嘴边，他立马止住了，低著头拉开车门。
陆屿洲沉著脸坐进车里面，刚才许清言的话就像是一根根细针刺进他的心口，不是很痛，只是让他难受，偏偏他又一句都反驳不出来。
车厢里面很安静，梁旭新认真地当个司机，却不想身后传来了陆屿洲的声音：“梁秘书，我对文娇，是不是真的很差”
梁旭新听到他这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平心而论，他作为旁观者，並不觉得陆屿洲对文娇很差。
但他也仅仅是个旁观者，好和差，一旦涉及了感情，这一切就不好评判。
“陆总，我其实只是个旁观者，在我的角度看来，您对文小姐並不算差。”
“那如果你是文娇的朋友呢。”
“……”
那这话就没法说了。
陆屿洲轻嗤了一声，好似早就料到了是这个答案。
他偏头看著车窗外，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几乎將他淹没。
……
文娇接到许清言的电话的时候，刚从健身房回来。
那天陆屿洲的话提醒了她，她这一年，確实是缺少了锻炼。
“餵”
她以为许清言又要给自己接剧，文娇把手机开了外放后就扔到沙发上，人在另外一边接水。
“娇娇，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
“说吧。”
她端著水走回去，毫不在意地应了一句。
“我刚跟陆屿洲见了一面。”
听到他这话，文娇捧著水杯的手抖了一下，她看著溢出来的水，俯身抽了张纸巾，抿了下唇，才拿起手机，“他找你什么事”
她语调很淡，许清言却听出了几分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