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都知道,皇帝是在昨晚宴会结束后见过国师才情绪改变的,但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之后几天,皇帝暗中传召了太医院首好几次。
可每次谈话的时候,连贴身伺候的公公都被皇帝遣退,自然就没人知道皇帝传召院首究竟所为何事。
殊不知,此刻的院首一把老骨头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恨不得马上能有个人来帮自己分担皇帝的怒火。
“皇上息怒,保重龙体啊!”
院首也不知道自己磕了几个头,额头都破皮了,却不敢抬手擦一下。
皇帝的怒火丝毫没有因为他的求饶平息,猛地挥手将身侧的茶具全部挥落在地。
“哗啦——”
巨大的声响吓得院首浑身颤抖,连宫殿外守着不敢靠近的宫人都吓了一跳,本能放轻了呼吸。
皇帝气得胸脯剧烈起伏,一只手却抵着额头,满脸痛苦。
“息怒?保重龙体?朕现在的命都被别人握在手上了,还怎么保重龙体!”
“朕让你研究国师给的神药,这都多久了,一点进展都没有,朕看你这个太医院首就是浪得虚名!”
如今他跟国师关系僵硬,神药也吃完了,难道要他堂堂帝王先对女人低头?!
皇帝口中的一句“浪得虚名”,可不仅仅是将他从院首的位置上打下去这么简单。
那是得九族都为这四个字买账的下场!
院首吓得腿都软了,头磕得更重了,“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老臣……老臣……”
该想的办法,该找的借口,他全都用过了,实在想不到还能再为自己狡辩什么。
难道他今日注定逃不过此劫了吗?
就在院首满心慌乱绝望之际,他忽然福至心灵般,赶紧开口:“皇上,老臣才疏学浅,解不了神药的成分,但老臣知道有一个人可以。”
皇帝不耐烦的追问:“谁?”
“永安王世子妃,桑连晚。”院首不敢有丝毫卖关子,几乎用上了这辈子说话最快的语速解释。
“世子妃不仅仅解决了厘州瘟疫,还凭一己之力就解决了万郫县的怪病。”
“老臣之前就研究过,即便是老臣亲自出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研究出厘州瘟疫的治疗药方,更没办法找到治疗怪病的法子。”
“还有……”
他忽然顿住,似乎在犹豫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但事到如今,他九族保不保得住还难说,也就没什么不该说的了。
所以略一迟疑后,他接着道:“老臣听闻在窝观县时,废后桑氏曾拿出过一种能治百病的神药。”
“虽然最后都在说她是故弄玄虚,但确实有很多百姓因此受益,那神药应该是有效果的。”
“可最后那神药全然败在了世子妃的医术之下,足以证明世子妃的医术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如今皇上的情况,或许只有她能想到办法了。”
院首一把年纪了,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差点背过气去。
但他根本不敢晕,提着一颗心紧张的等着皇帝发话。
皇帝久久没有反应,但也没有继续发火,显然是将他的话听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开口:“传朕密旨,马上让永安王世子妃进宫!”
院首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