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王不徐不急道:
“办法可以慢慢想,但是决定只在朝夕之间……天下四国,其中陈国国力最为孱弱,以「佛」、「商」为重,百姓所以能够安居乐业,不过是因为只与齐国接壤,而齐国这些年又遵守着四国盟约,未与陈国滋生战事。一旦开战,且不说那些寺宗林立、彼此千百心眼,能否暂且放下内斗,齐心护住陈国……怕是到时候他们见境况危机,会率先逃离,携带大量的钱财去往他国避难开宗,到了那时,陈国距离灭国也就不远了。”
“这场席卷整个天下的混乱,是我们最大的、也是唯一的机会。”
“但这件事……我不能来做。”
“会武之后,盯着我的眼睛实在太多了,锦绣。”
太子明白了。
“进入香檀寺前,我曾与那里的住持言明过,当日后陈国有需要时,我得舍戒还俗,住持也对此并无他言,而今大势将起,四国之内都在为此做着准备,我借着这个机会回来正好,不会有多少人注意到我。”
陈王抿了一口茶,仔细想了想,说道:
“齐王说,前些日子该有一个很厉害的年轻人来了陈国,是四国会武出风头的那位书院学子,这人以前也在帮他做事,并且与参天殿的关系很僵,回头你去边城那边儿问问,有消息了告诉我,我想去见见他。”
太子略显忧虑,但见到了自己父亲的眼神,最终也将这份忧虑埋在了自己的心里。
…
翠竹峰。
闻潮生盘坐于凉亭之中,借着一盏烛火与满目星光,静静凝视着面前的几本经文。
他只用了半日的时间,便强迫自己将经文之上的内容全部熟记了下来,接着又用了半日的时间让自己倒背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