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的太子爷?”
他话音落下,陈锦秀也冒汗了。
这正欲进入夏日的和煦微风,吹得他前胸后背全都一片冰凉,但相比于此,更让陈锦秀觉得冰凉的还是他的内心。
此来翠竹峰,他前前后后就说了一封信、以及信寄给的陈王、信到的时间,但闻潮生却用这三条他透露的讯息,给他扒得连裤衩子都没剩一条。
“……”
有那么一瞬间,陈锦秀在思索着自己究竟要不要嘴硬一下,不必承认这些,虽然在二人之间将水搅浑似乎没有任何意义,但这种初一交锋便由主动变为被动的挫败与羞耻感让陈锦秀难受得仿佛在茅房吃了一大碗苍蝇。
但最终,他还是放下了自己的个人情绪,默认了闻潮生的推测、
“如今我是将死之人,陈国也是将亡之国,我们的时间都很珍贵,能深得陈王信任,你一定不差,这么浅显的局面必然能够看清,所以今日,既然你来了,就请不要再试探或是隐瞒,浪费彼此的时间如果,你不愿意做到坦诚些,今日咱们也就不必再聊下去了。”
闻潮生将所有的话全都摆在了桌面上,陈锦秀面色阴晴还转,眸光如水一样在闻潮生的身上流淌,最后,他问出了一个话题之外的问题:
“……我听说,你在会武之上败了赵国轩辕氏族年轻一辈最厉害的人轩辕青,又让佛子主动认输,可有此事?”
闻潮生回道:
“有。”
陈锦秀:
“你若真这么厉害,怎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闻潮生:
“你想知道?”
陈锦秀:
“想知道。”
闻潮生伸出自己的一只手给他,陈锦秀在佛宗潜修多年,天赋不差,也是四境上品的修士,他会意闻潮生的表达,便将自己的丹海之力顺着闻潮生手臂经脉渡入,这不查不知,一查险些给陈锦秀的下巴惊掉。
在闻潮生的身躯之中,竟弥漫印刻着数不清的道蕴伤痕!
每一处都是那样的惊心动魄,陈锦秀用无比震撼的目光望着闻潮生,他无法想象闻潮生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便道:
“你……突破天人大劫失败了?”
在他的想法中,闻潮生身上这般多的道蕴伤,只能可能是突破天人大劫失败,若说他遭遇了天人,对方概不可能放他离开。
陈锦秀自然没有往其他地方想,那些都是几乎不可能会发生的事,而闻潮生也没有对此做任何解释,又喝了杯酒,含糊不清地说道:
“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