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天地再次变得昏暗无比时,癞子头在洞窟口见到了风雪之外的红,他用冻得僵硬的手指着远方那片红,问同样来到洞口的法慧:
“我以前在这洞里常见到这样的红,但是风雪太大了,我看不清楚,那是不是火烧云?”
法慧回道:
“是火烧云,西海镇的海上每每落日之时,只要风雪不太大,都能见到绝美之景。”
癞子头眯着眼睛盯着远处的火烧云看了一会儿,慢慢把自己的手插进袖子里,嘴上道:
“真好啊,真好……就是这雪山天悲之力似乎还在蔓延,虽然极慢,可如今也到了避风谷那儿,再过些年头,这里估计也住不得人了,慢慢慢慢也就蔓延去了西海镇,到那个时候,西海镇的镇民又该何去何从?”
法慧也不知该怎么回答癞子头这个问题,想了想回道:
“那该是几十年后的事情了,那个时候的陈国应该会变得更好,这些镇民便不必与西海镇的苦寒整日纠葛。”
癞子头靠着冰窟的墙壁,他不是陈国人,没问陈国的事。
“西海镇很好,就是有一点不好。”
法慧问道:
“哪点不好?”
癞子头道:
“我身上的病不好。”
癞子头告诉法慧,说自己以前想在西海镇安家落户,但现在看来,得等以后镇民全部搬离之后,他才能去住了。
法慧承诺说等度过这一次西海镇的劫难,他再帮忙找找治他身上疫病的办法,癞子头当然相信法慧的话,对方可以为了救助西海镇这群全不相干的人而费这么大周折气力,自然也愿意搭救他,即便他不对自己身上的病症抱有任何期望,也觉得开朗起来,随口说了些以前的事,说自己年少时遇到一个帮人算命的骗子,要了三枚铜钱,帮自己卜了一卦,算完之后那人说自己是一株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