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闻潮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是一个被迫逃离自己家乡、彻头彻脑的失败者,我像一条丧家之犬地辗转于陈国与塞外,以为可以凭借着自己的双手真正有尊严地活在这个世上……但如你所见,龚大人,我又一次失败了。”
“你们只是略微出手,我便成了一名阶下囚。”
“这一身的道蕴伤的确尚不至死,但以你的修为,定能看出我身上的这些道蕴伤并不普通,讲实话,我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愈合它们。”
“而诚如你方才所述,一旦我不能让李连秋看见我身上的价值,又或者我的表现让他感到了失望,让他觉得压在我身上的筹码根本不值得,那我就会死。”
“而且是立刻死,马上死。”
闻潮生徐徐讲述出了这些。
他不是在讲废话。
龚未才听完这些之后,见到了属于闻潮生的无奈与憋屈,被对方提醒,他至始至终是胜利的那一方,于是心中那股子因为妒嫉而滋生的愤怒又平息了许多。
他何须妒嫉一名失败者呢?
想到这里,龚未才脸上的铁青散去了大半,只是语气依然冷漠得不近人情:
“我没功夫听你在这里卖惨,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闻潮生似乎还有好多好多话没有讲完,但被龚未才打断之后,他表现得有些尬住,接着讪然地将这些话全部咽回了自己的肚子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态度,用低姿态的语气跟龚未才说道:
“我想和大人做一笔交易。”
“各取所需。”
龚未才一怔,他是真没想到,闻潮生跟他讲这些,竟是为了要与他交易。
片刻后,龚未才轻轻挥袖,嘲讽道:
“闻潮生,天机楼中皆传言说你这人聪慧,可如今看来,你非但与「聪慧」二字沾不上边,甚至还愚蠢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