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临渊城的习武之人多,江湖客多,这结了又解的恩恩怨怨本来也多。
即便是哪天,那位武帝大人心血来潮,突然下令要把恩怨都留在临渊城的城外之外。
不允许带进来。
店家也要怀疑一下武帝大人的这心血落在临渊城的街头巷尾,会打上几分折扣。
只是既然是开了铺头,客人的面子也照样要给,如此请上一锅粥,便是店家对客人的表示了。
一锅粥,虽然疗不了伤痛,但总之这情面是放在这儿了,要与不要,那也不是店家能管的事了。
“直接走,不用管这几人?”
徐年看了看瘦猴扒手几人,这些个要来找回场子的地痞,现在要么是吓到不敢动弹,要么是躺在地上哀嚎。
“这位爷,他们要来找场子。”
“这就是谁本事不够就谁吃苦头,现在是他们本事不如你们,这就该他们吃的苦。”
“您没要他们的命都算手下留情了。”
“我之前没拦着他们,现在总不可能厚着脸皮还要您来管他们,就让他们继续躺着,多吃点苦头吧。”
徐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倒是会说话。”
“开门做生意,三教九流来来走走,这张嘴总得利索点,不然招待不好客人。”
“你们这儿的风气一向如此吗?”
“客人是说这几人大白天拎着刀过来找场子?这类事儿是不少见,只要不闹得太难看,七星堂通常也不会管。”
徐年摇了摇头:“不,我不是说他们,我是说那些来看热闹的人,在别的城池里虽然也有看热闹的人群,但这都到亮刀见血的地步了,在别的地儿看热闹的就该散了,但你们这儿的人,好像只嫌这血流得还不够多似的。”
店家苦笑了一下:“客人这却是问到我了,以前若是见了血,看热闹的是会少很多,谁都不想平白无故惹上麻烦,但今天这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都没人怕引祸上身了,一个个的只嫌这热闹不够大似的。”
“今天?以前不这样吗?”
“就在三天前吧,店里也出了这档子事,有个江湖客在店里喝粥呢,被仇家找了门,两人吵着吵着动了刀子见了血,血一洒出来,别说是看热闹的了,小店里的其他客人都赶忙跑了……”
已经吃饱喝足的徐年和陈沐婉并肩离开了粥铺。
显而易见。
浑浊魔气既因情绪而聚集,也会放大人心中的情绪。
无论是愤怒还是恐惧,无论是好奇还是惊慌,都会在浑浊魔气的影响下,变得更易膨胀起来,甚至变得病态,超出人之常情的范畴。
在刚刚和店家的那番交谈中,不仅仅是了解到了临渊城的风土人情,还确认了一件事情。
浑浊魔气对临渊城的影响,是在近日才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