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房间里,应如是的那些行为虽然她自己有百般解释,是无依无靠的风尘女子想用自己仅有的技艺帮情郎报仇,帮遗腹子找个依靠。
暂且不说应如是的肚子里究竟有没有楚勤的孩子,这个理由倒是勉强说得过去。
本就是青楼花魁,可以是习惯了以色侍人。
但问题就在于,文摧本就是在钓鱼,应如是刚刚做的那些事情就太刻意了。
明显是在刻意的撩起文摧心里的那团火。
要把他的理智付之一炬。
刚才被应如是抱住的时候,文摧感觉自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一只脚都已经悬空了。
只差一点点。
还好是在最后关头,文摧想起了他心里的那个人,在欲火灼心中守住了本心。
不得不承认。
尽管应如是这把刮骨刀有点超出了文摧的意料,但归根结底还是他小瞧了七情六欲的撕扯,险些迷失。
“这么算起来,雀儿姑娘又救了我一回了……”
文摧望着水盆里自己的倒影,放松着脸部肌肉,让眉眼嘴角随着心中那团狂躁之火而弯出弧度,让这些情绪似是不受控制地浮在面上。
他还得谨慎地维持住这团狂躁之火,既不让其熄灭,也不让其膨胀开来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这次没得手,应如是背后的人也有可能怀疑到我。”
“顺水推舟,顺着应如是的意思来肯定不行,我只是钓鱼又不是饲虎,亏太大了。”
“也得防着失控,应如是好歹是花魁,别的本事或许没有,但她自己都说了床帏之间的技艺……”
“该防还是得防一手。”
“但也不能无事发生,如果什么都不做,就会显得我能够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惹来怀疑了。”
“有了。”
“去找赵子义师兄的麻烦,把这些被应如是撩起来的情绪,变成怒火发泄出去……”
文摧在心里嘀咕完,洗了一把脸,倒掉了盆里的水,二话不说的迈步走向了大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