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子巷本就是由赵子义筹钱建给武帝门人们的居所,只是现在属于赵子义的这间宅子依然成了残垣断壁,四面透风遮不住风雨了。
赵子义捡了张躺椅,坐在被文摧打烂了一根柱子,但还没完全垮塌的六角亭中。
听到周义君的斗胆谏言,赵子义顿时皱紧了眉头,他直勾勾地看着周义君,那眼神就像是要把周义君的心肠给剖出来,看看是什么颜色。
“我之前和你怎么说的来着?”
“我让你活着,日后慢慢赎罪,即便我不在了,也要你赎给临渊城。”
“可你这是在说什么呢?”
“你忠于我,我忠于临渊城,但你却要背叛临渊城?”
“周义君,你这是怎么想的?难道非要逼我杀了你,你才懂得对错吗?”
每说出一句话,赵子义的语气便骤冷一分,到了最后这句的对错时,已经像是一根冰凌扎在了周义君的身上。
但是周义君却没有退缩。
这位跟随了赵子义数十年,深得其信任的心腹垂首跪在了赵子义的面前,后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其视线当中。
这是毫不抵抗,任其主宰生死的臣服态度。
但是生死由着赵子义的周义君却没有改口,任然说着那些要逼着赵子义杀了他的话。
“大人若要杀我,我绝不眨一下眼睛。”
“只盼大人在杀我之后,认真考虑一下我所言之事。”
“大人终究是把文摧视为同门,但文摧为了夺权,又何曾将大人您当做师兄对待?”
“武帝大人不在了,临渊城也已经不是大人熟悉的临渊城了,这座城池现在要逼着大人去死,大人又何必再为这座已无大人容身之处的城池抛头颅呢!”
在赵子义的冰冷目光之下,周义君声声铿锵句句泣血,就好像是要把肺腑都吐出来,摊开给赵子义看看是否忠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