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贵为八亭县的县令,乃是附近这十里八乡十三万百姓的父母官,日理万机日夜操劳,如今还得为了我,为了我们这村子里一地之争,不辞辛劳根奔赴过来,我心中惭愧啊!”
鲁员外捶胸顿足,如果说这拍马屁也是门功夫,他显然能算是此道宗师了,句句都在抬着谢大人。
但也是字字都在扎着石宜村村民们的心。
“你们呢?你们胡作非为乱搅一通,耽误了多少事,如今谢大人在你们面前了,你们可知错?”
如果不是捕快手中的长棍又多又结实,把聚集在莫家院子里的这些个村中青壮都围了起来,这会儿那些平日里用来在农田里忙活的农具,现在就该招呼到鲁员外的身上了。
不过虽然锄头镰刀招呼不过去,但这几口唾沫总是少不了,都是热血方刚的青壮汉子,忍不下这口气。
“我呸!姓鲁的你个杀千刀的孬货!胡说八道什么?那片山地什么一直都没主儿,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是从六哥发现了那是片宝地,宝地就自动归你家了吗?”
“县令大人!这里面有误会啊,你不要听这鲁泉盛在这儿信口开河,我们全村人都能够作证,那片地界离我们村子里都隔着七八里地,周围寥无人烟分明是荒地,怎么可能是他鲁家的?”
“你和这昏官啰嗦什么?他都带着人跟着鲁泉盛一起来了,显然他就是鲁泉盛这孬货找来的帮凶,能听我们解释?”
“不要乱说,不要乱说!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谢大人若真是公正廉洁的清官,被你这么说几句,也得倒向鲁泉盛这厮了。”
“他要真是清官,就不可能因为我这几句话不分是非黑白……”
从八亭县远道而来的谢县令背负着双手,他的官威不体现在喜怒上,而是转头看了鲁员外一眼。
鲁员外顿时急了:“你们这些愚民,休要信口开河!污蔑我占我的地都算了,怎么敢坏了谢大人的清誉?”
有一名青壮看着鲁员外这样子实在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撸起袖子,隔空指着鲁员外的鼻子骂道:“不是,我说鲁泉盛,你好歹是员外,算起来也是朝廷封的官吧?”
“我记得前一任八亭县县令在任时,还上你家拜年呢,也没见你这么低声下气的伺候着啊!”
“这个新县令莫非是你亲爹不成,说你亲爹两句,你这个孝顺儿子就不高兴了?”
谢县令仍然是一副胸有成竹不急不躁的样子。
但是鲁员外却不知是真情实意还是故意夸张,总之是急得跳脚了,指着那村民的说道:“石大牛!你疯了不成?一地父母官也是你能编排的?”
“什么编排不编排,鲁泉盛你少在这里扣帽子,抢地就抢地,有种就明着来拼一场,老子活了三十多年也不是吓大的,少拿什么父母官不父母官的压我,我现在就只认公道,若是你们不给,我就认我手里这锄头!”
“没错!他要是能为咱们主持公道,那就是咱们的父母官,若是不能,我鸟他是什么官?”
“要杀就杀,反正我们人都在这儿,今日你鲁泉盛要想动六哥一根汗毛,先把我们全打杀了!然后,我倒要看看你们杀了人,怎么走出石宜村!”
听到这话,一直不吭声显得不怒而威的谢县令也皱起了眉头,他朝着鲁员外招了一下手,鲁员外当即跑了过来,附上耳朵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