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河原本的打算,是想在这座边关小镇休整一晚,养足精神,明日一早再动身,后面的行程,不会停留。
不曾想……
总之,今晚所发生之事,对柳长河与裴雪而言,不是很美好,情绪更显低落,心态出现问题。
尤其是裴雪,刚刚在生死边缘走一遭,号啕大哭过后,内心的害怕与委屈得到宣泄,后面竟是在柳长河的怀里睡着了。
她脸上挂着泪痕,秀眉紧锁,就算睡着,身体亦是紧绷如弦,嘴里梦呓着师兄……或是爹爹……她害怕之类的话。
柳长河背靠车门,让裴雪躺着,这样能更舒服一些,右手轻抚裴雪的后背,仿佛在安抚幼儿似的轻声说道:“不怕,有师兄在身边,不会让你出事的……安心睡吧,明早,太阳升起,那些不好的事情就都过去了。”
柳长河的安抚之言确有收效。
裴雪的双眉缓缓舒展,紧绷的小脸露出笑容,好似由噩梦转入美梦。
柳长河看到裴雪的变化,微微一笑,接着头往后仰,抵着门框,看着晴朗夜空,愣愣出神,但是紧握成拳的左手,可以见得其内心的不甘与愤怒。
但是乾将军已经死了……
……
……
柳长河与裴雪的气息,在卢昭瑾的感知之内,就像是豆大的火苗,随着他们的情绪波动晦暗难明,但是没有熄灭。
所以,卢昭瑾原本是不打算去打扰正在舔-舐伤口的两人。
直到察觉柳长河的气息有些不稳定,隐约有熄灭的迹象。
这倒不是说柳长河要死了,而是他的心态出现大问题。
如果不能好好解决,天河剑派怕是要折损一名剑道天才。
这件事情,其实与卢昭瑾没有多大关系,但是为了突破剑道第四境,他或多或少受过梅山长老的恩惠。
因此,他无法心安理得的袖手旁观。
卢昭瑾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离开车厢,招手唤来被吓坏了的几位车夫,接着拿出足够的银两,交给他们,“我买下两辆,你们共乘一辆,是原路回去,还是另有安排,你们自行决定吧。”
车夫们收好银两,对卢昭瑾感恩戴德,在卢昭瑾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他们就像是逃难似的驾驶马车飞奔远离。
……
……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停在长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