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傅青选择送信给他,又是打的什么主意呢?
卢昭瑾可不认为只有自己收到信。
那些将士们匆忙离开,说是回去复命,但是大概率是去找柳长河他们了。
身上还有一封信,内容与他手里的这封信毫无二致。
傅青这么做的目的,是想挑起他、天河剑派与钱家、真武司的争端吗?
傅家好坐收渔翁之利?
不然,傅青派人给他送信的这番举动,还真没有多少解释。
卢昭瑾不明所以,思绪之间,指肚无意识地摩挲信纸,随即忽的顿住,凝视手中信纸,好似要将它看透彻,“纸不对……”
寻常的信纸比较硬,磨砂的质感有些脆脆的,稍微有点力就能戳破,可眼前这张信纸,柔软的像是绫罗绸缎,不易破损。
卢昭瑾似是想到什么,拿起信纸,凑到鼻尖,竟是嗅到一股淡淡的异香。
他曾听赫连紫衣说过,江湖上有一种非常神奇的墨水,蘸这种墨水写出来的字迹,不仅带有一股异香,还能够隐形,需要一点特殊手段,才能显形。
眼下,闻到那股淡淡的异香,正好对上了赫连紫衣所说过的那种神奇墨水。
至于显形手段有很多,或火烧,或水浸,或真气激发等等。
卢昭瑾认为傅青不是蠢人,双方距离不是很远,应该不会选择火烧、水浸之类的非常麻烦的显形手段。
当即催动真元,渡入信纸,顷刻间,信上内容发生改变。
那些字迹重新排列组合,形成新的内容。
“相信以卢大侠的聪明才智,应该能够看出信纸与墨水的问题……在下傅青,来自大鼎傅家。”
“卢大侠无需多心,选择将这封信转交给您,就是为了交个朋友,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傅家与钱氏的恩怨,源远流长,但也不是什么秘密,卢大侠稍微打听便能知晓,在下就不在这里多言了。”
“废话不多说,于朋友的诚意。”
洛水郡李家……
卢昭瑾看到这几个字,眼神稍显恍惚,脑海中闪过卢金鳞、李秀兰等人的面孔。
说实话,卢昭瑾对李家的恨,大部分原因是前身遗留的怨念所致,可是随着误会解除,李家态度诚恳,且李秀兰毕竟是他的生母,中间还有卢金鳞充当纽带在维系关系,所以前身的怨念早就消散了。
现在的卢昭瑾,虽然对李家并不排斥,但是亦没有什么亲近的想法。
他在外面,不是在杀人获取经验,就是在杀人获取经验的路上,对李家几乎没有念想。
如今,竟是在傅家送来的信纸上,看到李家的信息,难免感到有些错愕。
“自从真武司开始无故且大肆镇压江湖势力,李家的日子,便一日难过一日,锦绣商会频频遭到真武司的打压,多地锦绣商会的据点已经人去楼空……”
“真武司打着李家女生出一个嗜血魔头的幌子,联合洛水城几方势力,凭借除魔卫道的名义,想要彻底击垮李家……”
“这件事情的背后,有钱家的影子……”
“并且,钱家其实早就对锦绣商会虎视眈眈了……”
“……”
卢昭瑾看完信中内容,眼睑微敛,眼底闪过一丝冷芒,“钱家……应该是三皇子吧,只要能够拿下锦绣商会,就相当于掌握洛水郡的商业命脉,亦相当于掌握了洛水郡……”
说起来,大鼎皇朝自新皇上任至今,也有些年头了,可是储君之位一直空着,之前没有什么动静,现在江湖上议论纷纷,酒桌上都在说大皇子如何骁勇,二皇子如何优秀,三皇子如何阴险……
三皇子谋夺锦绣商会,就是为了储君之位做准备吧。
但是此事,注定成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