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安静得呼吸声都听不到。
莫凌霄耷拉著眼皮,咬牙硬挺。
区区目光而已,捅不死人,老子上过电椅。
他缓缓转头,对上何部长的目光,微微挑了下嘴角,一闪即逝。
“空军是不是缩头乌龟,要对上日寇才知道,小小西北,还没放在眼里。”
何部长眼脸一抽,眼神立马淬毒。
去年的何梅协定就是他签的,被梅津美治郎那个老鬼子欺负,体验很不好,还要被国人戳脊梁骨。
这就是暗搓搓点他。
“莫督查,周主任说航空委员会之前的决议,要受到你的督查,就是说是你不允许空军出战
你这是不顾委员长的安危,背叛党国,有人说你勾结张杨二逆,看来没错,这等同於通匪,谋逆!”
好大一顶帽子!
莫凌霄彻底勾起嘴角,面带讥讽。
“何部长,民国是讲法律讲证据的,您偏听谣言就指责我,与您的身份地位不符,慎言吶!至於委座的安危,正是考虑到这个我才反对武力討逆。我去过西安,先不说张杨的叛逆行为,至少委座没有性命之忧,如果发起进攻,才是不顾委座安危。”
“莫凌霄,委员长是国家领袖,尊严不容侵犯,成立討逆军,一是为了营救委员长,二是惩处张杨二逆。空军,必须服从指挥,否则不配称国家军人,你也一样,即刻起,军委会解除你的国防督查专员职务,再敢插手空军事务,严惩不贷。”
何部长怒了。
堂堂军委会委员、军政部长、討逆军总司令,跟你个毛都没长齐的愣头青当庭对峙,实在跌份。
光头不在,他就可以一手遮天。
莫凌霄深深皱眉,这屋子里没一个会支持他,在军头面前,法律就是个屁,他再硬顶老何,后果很严重。
“既然何部长也是要救回委座,那我们的目標一致。何部长,不要说解除我职务的话,这显得您很独裁,军委会也要讲民主,不能委座不在您就一个人说了算。呃,我的意思是,我带回委座的亲笔信,想必大家都看过,知道委座安然无恙,如果这时候发起进攻,诸位,你们真的考虑过委座的安危吗”
心里想著不要硬顶,要以智取胜,向老银幣学习,可嘴不老实,一出口就夹枪带棒,暗暗后悔。
一个穿中山装禿鬢角的中青年,阴沉著脸发言。
“莫凌霄,请你保持对总司令应有的尊重。我等当然心忧委员长的安危,所以要与张杨决一死战,打进西安,一举救出委员长。”
“你是”
“力行社贺忠汉。”
莫凌霄点头,是黄埔三杰之一。
口碑与另两人比,差的太多。
主要是人品不咋地。
“贺总干事,若是討逆军能神兵天降,瞬间救出委座,我支持你,若是不能,他们以委座性命威胁你退兵,你退是不退若退,你的慷慨激昂都是放屁,若不退,你要看著委座死吗”
奈奈的,不太敢懟老何,还不敢懟你
虽说光头挺操蛋,死不足惜,可若是他嗝屁了,民国立马四分五裂,竖起一片大王旗。
凭小鬼子的牙口,一个一个蚕食殆尽。
这时候还真需要他拢住各路人马,抵抗日寇。
都说少帅送光头回金陵,是昏了头,这里未尝没有良苦用心。
贺忠汉脸轰的下涨红,眾人投去目光,更红得发紫,人脑袋上长了一张猴屁股。
咚咚咚!
何部长敲桌子,接著坐下,拿起杯喝了口水。
“討逆军已经成立,张杨必须受到惩处,空军,必须服从討逆军司令部指挥。莫凌霄,你若一意孤行,不仅解除你的职务,还要调查你与张杨二逆是否有勾结,进行审判。”
摊牌了,最后通牒,是生是死自己选。
莫凌霄冷笑,如果说这是一场豪赌,他一个知道各方底牌的人,还能被嚇到
老子开大!
“何部长,別说解除职务,就是判我死刑,也绝不同意。”
“这是你咎由自取!”
“无怨无悔!”
“来人,带下去,择日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