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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听说,有些好奇罢了。”

宋吵吵随便找了个借口掩饰了下,想起了狱中那位棱角分明的女子,一时有些沉默。

心里想着,要是什么时候能去拜访她一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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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太后寿宴,一大清早宋吵吵就被丫鬟们拽起来好好打扮了一番,小少女看起来娇小,身量却很足,一身桃红命妇装束穿在她身上倒别有几番韵味。

芙蓉还在给她梳头,小桃奉命去拿昨日准备的寿礼了。

烫金上袄交领太高,宋吵吵觉得领口实在勒得慌,忍不住伸手拽了拽,却意外摸到了自己那一大颗碧玺坠子。心想着这东西应该也拿的上台面,不能让人觉得丞相府没钱,就放外面戴着好了,某人暗自握拳。

化个妆梳个头,一直折腾到大中午,宫里终于来人接了。

坐在华美而精致的轿子里,宋吵吵觉得自己的命运简直太莫名其妙了仿佛还在做梦一般,前几日她还是八品小吏家最不招人待见的二小姐,太后寿宴就跟牛跟羊打架一样跟她没有半点关系,几日之后,她成了丞相夫人,赶鸭子上架似的进宫赴宴了

宋吵吵暗自叹了一口气,觉得这样的好日子是肯定不会长久的。

当今太后赵英乃是怀宋一代传奇,当初宋京内乱、腹面受敌,敌国青北虎视眈眈之际。先帝突然驾崩,长公主远在定川带军抗敌,赵太后硬是以一介女流之辈,怀着当年还是遗腹子的皇帝,扛起了怀宋王朝大半河山。

而今天下太平,赵太后早已退出政治舞台,一举一动却仍旧牵动着全局。

至于这位皇后,芙蓉悄悄的俯在宋吵吵耳边道,她就是当年熹微长公主与青北末帝所生的女儿宇文奢。

宋吵吵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这是演折子戏吧,感叹完后就又全忘在了脑后,只一个劲儿的担心待会儿会不会在众人面前露馅。

下了轿子一路前行,跟随众多命妇一起进了殿,被宫人引到她的席次面前。宋吵吵模仿着一旁贵妇人的仪态安然坐下,都没出什么问题,坐稳后才抬起头好好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实在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气派,宫中嫔妃跟她们自然不坐在一处,正中央的太后娘娘的脸也是模糊不清。

宋吵吵的身世上不得台面,也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么大规格的宴席,内心其实紧张的不得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心给跳出来了。她遵循着宁恪教给她的“少说话多吃东西”的原则,神态自若的吃起了面前的黄焖鱼翅。

于是所有人都朝她看了过来,议论纷纷。

宋吵吵心里一个咯噔,连忙放下了筷子,用眼神询问身边一个看起来挺友善的年轻命妇。

那女子的笑容看起来自然而亲切,轻声道:“还没开始呢,妹妹只是饿了吧”

宋吵吵的脸顿时如爆炒猪肝一般红到了脖子里,支支吾吾道:“是呀是呀,忘吃早饭了,有些饿”在心里把宁恪问候了千遍万遍,干什么要把她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麻雀塞进凤凰巢

女子笑如徐徐春风,问道:“妹妹是哪家的亲眷以前怎未见过”

说着,周围年纪或大或小的夫人们都将头凑过来听,眼神或好或坏,似乎对这个不懂规矩的小丫头的来历很有兴趣。

“我,我”

宋吵吵局促不安的咬了咬下唇,脸色泛白。而桌下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双手已经有些发抖。

“我是当今丞相宁恪的夫人”

可是一点底气也没有。

、小二与小三与小四

周围的人皆是讶然,复而联想到梁国公府大小姐在华安寺寄养过的经历,倒也不是特别惊奇了,在外面过久了,这种场面下如此窘迫也算是正常。

那温和女子听罢,也自报家门道:“我丈夫乃淮安侯严述之。你我年龄相仿,唤我湘儿便是,散了宴后,妹妹不妨去府中坐坐。”

淮安侯严述之宋吵吵心中咯噔一响。

那不是梁照棠私奔的对象吗

他有夫人了

宋吵吵有些心里万分好奇,想了许久也想不明白,觉得不如借此机会去侯府看看,于是干脆道:“既然湘儿姐姐开口了,那待会儿一道走吧。”

卢湘微笑颔首。

太后素来是个节俭之人,不提倡铺张,可即使如此,内廷筵席的堂皇气势也是丝毫不能差的。

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们静默温顺的为她们布置着精致可口的菜汤,一番恭贺的场面话过后,寿宴就这么开始了。妃嫔与夫人小姐们聊着家常话,浅浅饮酒,并无过多的吵闹喧哗。宋吵吵心中紧张,只埋头吃东西。忽然感觉有两条视线交叉在自己身上,一抬头,看见自己名义上的母亲梁夫人坐在斜对角,似乎有些担忧的样子。

宋吵吵回给她一个尴尬的笑容,刚转过头,发现对面一位明艳动人的官家小姐正眼神鄙夷的看着自己,目光交织,那人不屑的偏过了头。

宋吵吵莫名其妙的继续喝汤

宴席是很枯燥无味的,上位者自然是当场献礼贺寿。宫中嫔妃们三五成群地围着几桌果品说笑着,她们这类命妇送的寿礼由人统一收着递上去,一番客套来去,宋吵吵几乎都快要睡着了。

按说这种时候应该是没自己什么事的

“哀家听闻前些日子皇上做主给丞相赐了婚,新媳妇可到了不妨上来给哀家瞧瞧。”

丞相二字一出,宋吵吵浑身一个激灵。

她脸色尴尬,紧张地站了起来,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了她的身上。国公夫人突然站了出来,几步走到宋吵吵身边,搀着她的手一起走上去,在她耳边小声说:“娘陪你上去,少说话,别了露馅。”

宋吵吵一愣,呆呆的看着梁夫人挽着自己的手,心底一阵温暖。

太后的座位便在正中央,帝后之席处于两侧,显得祥和却肃穆,一张凤藻玉案摆在大殿的正中央,祥云寿桃的雕花代表着无限美好的寓意。

昱文帝似乎对这些事情没有什么兴趣,低头斟酒,也不看谁,一张俊脸隐藏在十二旒的阴影之中。

梁夫人才走近,满脸喜气道:“太后真是越来越年轻了,想起以前一起去放河灯的时候,您也是这般好看呢。”

赵英淡淡一笑,其实她也不过三四十多岁,容貌犹胜当年,只是因为早年丧夫,有些郁郁寡欢罢了。如今一身华贵装束,倒显得人精神的很。

宋吵吵这才呼出一口气,看来国公夫人和太后曾是闺中好友,也没有什么特别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