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着将要夺眶而出的泪,一再告诉自己今天不能再哭了,再哭第二天就真的睁不开眼睛了,却怎么收也收不住。她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经历这么多的事情,这么多令她难受和伤心的事情
有户人家在门前种了株苍劲的松柏,在寒冷的初冬也格外挺拔和翠绿,远处吹来嗖嗖的风,悉数灌进了她的脖子里,又冷又疼。
宋吵吵擦着眼睛跌跌撞撞朝前走着,这是和来时那条路不同的方向,她不太熟悉。
“啪”
她被绊倒在地上。
宋吵吵一下子惨叫出声,起身先揉了揉膝盖。半晌,顶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朝罪魁祸首看去,却突然被吓了一跳。
有男子坐靠在墙上,姿态高雅,一条长长的腿朝她伸了过来,明显就是故意绊倒她的。一身粗布麻衣,明显和他的气质不搭边,倒像是硬生生从别人身上扒下来的。狭长的眼睛半眯着,像一颗古老而深邃的翡翠。
男子静静瞧着她,却一言不发。
宋吵吵有些被吓到了,目光抖抖的看向他的胸口,那一片血红才是他全身上下最刺眼的地方,像是受了什么很重的伤,可他的表情看起来却很轻松。
那人忽然开口:“你为什么哭”
宋吵吵没想到他第一句话是问这个,这一吓倒把她刚刚的悲伤给吓走了。有些别扭地抹了抹眼睛,怯怯的答:“我没哭。”
男子忽地笑了,似乎很高兴。
“没哭,很好。”
“我走不动路了。乖,找个地方把我藏起来。”
、陌生人的糖不要随便吃
“我我我认识你吗”宋吵吵一脸惊讶,噌噌噌朝后退了两步。
那人平静微笑:“你叫什么名字”
宋吵吵思索了一会儿,要是被宁恪找回去,那事情就更麻烦了。安全起见,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暴露真名的好,
于是她抹了抹眼角的泪痕,一本正经道:“我叫宋包子”
那人一瞬间有些错愕,停了一会儿道:“是吗真巧,我叫慕容洋葱。”
宋吵吵惊呆了。
“你看,咱们现在不是认识了吗”男子笑的一脸春风荡漾,颇有点美人计的意思,“你家就在这里面吧,让我躲一躲可好”
宋吵吵的小脑袋瓜经不起对方的一通乱绕,只戒备的看着他,问道:“你在躲什么呀”
男子看了看她,觉得这样劝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他忽然皱起了眉,手捂心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她脚边一栽
咦
宋吵吵吓了一大跳,看了看倒在自己脚边不省人事的男子,心中怦怦直跳怎么办怎么办他死了会不会有人以为是她杀的
宋吵吵心惊胆战的蹲了下去,小心翼翼的伸手去试了试他的鼻子。
呼吸很均匀,似乎睡得很香。
宋吵吵这才呼出一口气。看了看他胸前的一大片血,又看了看他膝盖上隐隐约约的血迹,蹲在那里思考了起来,这个人看起来像是在逃命,如果自己就这样走了,他被仇家找到之后一定会死得更惨吧
魏伯伯已经过世了,留下来的房子空置着也没人住,就先让他躲一躲吧。
宋吵吵在心中犹豫了一会儿,只默道,魏伯伯你在天上千万不要怪罪,我也是为了救人啊
想罢,她拉起了那人的手,慢慢搭在自己的背上,努力了好几下也没能把他搬起来,宋吵吵咬着牙齿使劲,刚要放弃的时候,那双手朝她脖子前面一勾,胸膛轻轻覆盖在她的背上。
“咦你怎么醒了”宋吵吵大惊失色。
男子闭着眼睛,似笑非笑:“你的骨头把我硌醒了。”
她此时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得在心中暗骂,哼大骗子不要脸
他比她高太多,压在她的背上实在吃力。宋吵吵心中虽然气愤,倒也没把他放下来。两个人以龟速朝前移动着那男子看起来似乎是真的不能走路,却也为了减轻她的力气而抬腿勉强支撑着。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两个人才慢慢挪到了那座空置的院子里,宋吵吵累的额角都是汗,她身子本就娇小,扛一个半残废的男人实在太吃力,感觉两只脚掌都要被他压扁了。仔细想了想,觉得就丢院子里也实在不道德,索性送佛送到西,艰难的将他背进了一间卧房。
刚将他放下来,宋吵吵顿时瘫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这么点路就累成这样,你太不行了吧”男子半躺在床上,嘲讽道。
“呸呸呸你才不行呢这么高这么重,你是吃金子长大的么”宋吵吵气愤的讽刺回去,虽然她的辩驳一点战斗力也没有。
“还真是。”那人笑的完美。
“哼”宋吵吵扭头就走。
“你去哪儿”
“自然是回家我不是已经把你藏好了吗,你还有什么事”宋吵吵嘟着嘴不耐烦的回头。
“我伤的这样重,你忍心将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男子恬不知耻的劝道。
“我跟你非亲非故的,干什么要管你的死活”宋吵吵强迫自己不去看他的伤口,狠下心来回答。
男子皱着好看的眉,一手捂在右胸上,似乎是无意识道:“疼”
“你再装”宋吵吵气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