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它的语气中没了看乐子的悠闲,没了故作姿态的表演。
“你或许会死。”
夜不语点头:“我知道,但不去,我心有不甘。”
明知【穗秧噬者】和自己有关,倘若她不去,她会不甘心。
每一个人都在为胜利而努力,她有别人触及不到的渠道,为什么不能先一步探知。
更何况……
夜不语倏然低头,看向小鲸鱼。
“更何况,我优秀的鲸鱼应该不会不管我这个祭司吧。”
小鲸鱼闭眼,声线充斥着冰冷和疏离。
“如果我真的不管呢?”
夜不语依旧笑着,只是眼底带着一缕不顾一切的狠厉。
“那就不管呗。”
小鲸鱼叹了口气,突然蔫了下来,一把抱住夜不语的精神体大腿。
“我求求你了祖宗!别冒险好吗,我怕啊!”
夜不语甩了甩腿。
“你怕啥,死的是我又不是你,无论你看到的那个人是谁,关我屁事。”
夜不语此刻就像撂挑子不干的倔驴,谁来了都得挨一蹄子,语气呛人的很。
小鲸鱼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悲催万分。
它怕啥,它怕夜不语此时死了,就没了后来的夜不语,没了未来的夜不语,就不会有人回到过去给它希望,就不会有这个世界。
它是真的怕,怕这个家伙死了,整个世界的现有逻辑循环都得崩,包括现世和禁区,所有一切瞬间化为乌有。
夜不语一把捏住小鲸鱼,放到自己眼前。
“如果那真是未来的我,那我这次绝对不会死,如果你见到的是其他什么东西,那我死了,也影响不了什么。”
小鲸鱼嘎地一声停止乱嚎,心中突然生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你是想……探究你自己身上的秘密?!”
夜不语嘴角勾起:“当然。”
小鲸鱼说,它来到忘川是因为另一个她,枯荣说,另一个她坑他等了千百个世纪。
这两个都说,【穗秧噬者】是她唤醒。
那她倒要看看,另一个她到底从何而来。
“说白了,我这次就是去找死的,要么死,要么拿到我身上的秘密。”
小鲸鱼用鱼鳍拍了拍她:“要不还是别死了,我再去扇它俩一耳刮子,再拖个半年,你现在的精神状态,看得我有些害怕。”
它算是看明白了,从进入枯荣剧院后,夜不语的精神高压就没下来过。
如果是平时的她,就算想知道背后的隐秘,也不会如此鲁莽。
但这次,是真的被刺激到了。
夜不语松开小鲸鱼:“明天我拿到预测就会启程,我估计我队友他们会跟上来,你想办法接我。”
小鲸鱼麻了,这就指挥上了。
夜不语转头:“不行?”
“行行行,怎么可能不行呢,你可是……”
小鲸鱼啪的一下捂住嘴,连忙把夜不语顶了出去。
“吓死我了,差点就说漏嘴了。”
回归的夜不语已经离开了现世联合会现场,她低头思考着,全然没注意身后五道如有实质的视线。
楼观山深吸一口气:“她今天很不正常。”
万岚咔嚓一声捏断手里的树枝:“从枯荣剧院里出来后就不正常了,明天我非得跟上去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盯着夜不语的背影,沐冰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