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面容悲悯,低垂的眼睑似乎正注视着跪拜之人,也注视着这方小小的天地。
袅袅香烟自小巧的紫铜博山炉中升起,在静谧的空气中盘绕,更添几分肃穆与神秘。
郑芸娘连忙上前,屈膝深施一礼,声音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
“婢子见过娘娘。”
那道身影缓缓旋转身躯,动作优雅而沉静,如同尘封的古卷在时光中徐徐展开,显露出其惊世的容颜。
素雅的长裙无风自动,衣袂飘然若仙,流水般完美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曼妙曲线。
她的长发仅以一支古朴无华的木簪轻挽,几缕如墨青丝慵懒垂落颈侧,更添几分遗世独立的风致。
她的面容端庄绝伦,眉若远山含黛;
双眸似寒潭秋水凝波,清澈得能映照人心,却又沉静得如同万载玄冰,不起微澜;
琼鼻挺翘如精心雕琢的玉器,朱唇点绛,不染而艳,肌肤胜雪,莹润无瑕;
眉心一点精巧的朱红花钿,宛如冰原上唯一的烈焰,衬得她的气质愈发清冷孤高,凛然不可侵犯,恍若九霄之上的神女。
若是月婵见到此女真容,定会惊呼出声。
只因其,论姿容之浓艳,不输燕德妃;
论体态之丰神绰约,可较杨淑妃;
论气度之雍容华贵,堪与韦贵妃比肩;
论威仪之厚重,隐隐竟有超越岁月、睥睨深宫的母仪之姿!
唯一令人心折又心悸的是,她脸上的神情太过平淡,无悲无喜,无嗔无怨。
她的眼神沉静如万载寒潭,幽邃无垠,仿佛世间万千悲喜、荣辱兴衰、乃至生死轮回,皆不能在其心湖中激起一丝一毫的涟漪。
美妇人缓缓起身,素色的裙裾如水般流淌垂落。
她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不带丝毫情绪:
“芸娘,芸娘,可确认了?”
“来人的确是那位近来搅动长安风云、声名鹊起的蓝田郡公?”
芸娘神色一肃,郑重地福身,斩钉截铁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