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促之间,这程序文书……”
舟楫署令李清源也赶忙附和:
“郡公,船只之事更为棘手。”
他肤色白皙,面色红润,一看便知不是常年在水上行走之人,此刻面露苦色:
“如今漕运繁忙,各线船只皆已派定用场……”
两人一唱一和,一个强调法度程序,一个强调客观困难,核心意思都是:
事情难办,需要时间,需要上级协调,绝非他们不尽力。
秦明心念娇妻美妾,懒得与这些人虚与委蛇。
他神色淡淡地扫了二人一眼,忍不住轻笑出声:
“本总管初来乍到,却不知洛阳府竟如此……艰难困苦。”
崔向北和李清源对视一眼,嘴角皆露出一丝得逞与轻蔑的笑意。
他们二人缓缓起身,正欲高呼:郡公明察秋毫——
然而,他们尚未开口,便见秦明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语气淡然道:
“既然难办,那就别办了!”
……
“你们两个,可以走了。”
秦明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却像一把冰锥,骤然刺破了前厅表面维持的客套与恭维。
崔向北和李清源脸上那职业性的笑容,瞬间僵住,化为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们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或者这位年轻的总管是在说反话。
“郡……郡公?”
崔向北结结巴巴,试图挤出一个笑容。
“下官并非推诿,实在是朝廷法度……”
“本总管说了,”
秦明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口气,眼皮都没抬一下。
“既然二位觉得按部就班、依据‘法度’才能办事,那这‘紧急军务’就不劳二位费心了。”
他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怒意,却冰冷得让崔向北和李清源心底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