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说来听听。”
李袭誉走到海图前,抬手点向牧羊城的位置,语速极快,条理清晰:
“上策——围而不攻!”
“我军登陆之后,末将便分兵两路——”
“一路封锁港口,切断与外界的联系;”
“另一路从陆路包抄,切断牧羊城与卑沙城之间的通道!”
“同时,命人在城外喊话劝降,制造恐慌情绪!”
“待敌人军心溃散,再一举破城!”
李渊微微颔首:
“不错。那中策呢?”
李袭誉挺起胸膛,语气坚决道:
“奇袭!”
“末将打算,先围困敌军一日,若他们不降,明日子时,派一队精锐,从牧羊城西侧后山攀登而上,潜入城中,伺机打开城门!”
“若能成功,则一夜可下牧羊城!”
李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抚须而笑: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此计甚妙!”
“与本大总管攻打建安之策,不谋而合,不错,不错!”
李袭誉连忙躬身拜道:
“大总管谬赞了,末将只是拾人牙慧,效仿大总管建安之战的奇谋罢了!”
李渊闻言,捋须大笑:
“哈哈哈!好一个拾人牙慧!”
“李茂实啊李茂实,多年不见,你小子竟也懂得人情世故了?”
李渊抬手指着李袭誉,环顾四周亲信,笑着打趣道:
“这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此话一出,庞孝泰等人抿唇而笑,望向李袭誉的目光中却多了几分善意。
唯有,李袭誉面红耳赤,满脸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时间,甲板上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李渊笑过之后,收敛表情,拍着李袭誉的肩膀,问道:
“好了,现在可以说你的下策了?”
李袭誉神色一正,肃然道:
“下策——便是强攻!”
“若前两策均不奏效,末将便率水师主力,在牧羊港外列阵,以投石机、床子弩轮番轰击城墙!”
“同时,派步卒架设云梯,登城作战!”
李渊听罢,沉默了一息。
那一息的沉默,让李袭誉的心微微一紧。
他不知道自己这三策,能不能入李渊这位开国皇帝的法眼。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从太原起兵,一路打进长安,开创了大唐基业的开国之君。
论打仗,自己给他提鞋都不配。
片刻后,李渊终于开口了。
他没有评价李袭誉的方案,而是转过身,望向甲板上的一众将领,缓缓道:
“诸位以为,李都督这三套方案如何?”
庞孝泰率先出列,抱拳道:
“回陛下,末将以为,李都督这三策,层层递进,环环相扣,有奇有正,堪称完美!”
登州水师其余将领也纷纷出言附和,赞叹之声此起彼伏。
这时,福伯快步走到李渊跟前,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皮肤黝黑的精壮汉子。
“陛下,玄九和玄十带到!”
福伯躬身一礼,恭敬道。
“属下等参见陛下!”
玄九和玄十放下手中的包裹,躬身行礼道。
李渊微微颔首,瞥了一眼两人身侧鼓鼓囊囊的包裹,语气平淡道:
“这炸药包,威力巨大且金贵得很,切记要远离水火!”
“属下遵命,定不负陛下所托!”
玄九和玄十立即躬身领命。
李渊点了点头,转而望向李袭誉,缓缓道:
“李都督。”
李袭誉心中一紧,连忙躬身:
“末将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