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见两位客官衣着朴素却气度不凡,连忙殷勤招呼。
崇祯寻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道金陵的特色菜肴:旋炙野鸭肉、鹅鸭排蒸、莲花鸭签。
他细细品味,发现这里的菜肴比起北方的浓烈,更注重清淡鲜美,各有风味。
正当他悠然用膳之时,酒楼大门处却传来一阵骚动。
“都让开!都让开!”
一群家仆簇拥着一位锦衣华服的贵公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那公子年约二十上下,面白无须,手摇一把绘着春宫图的折扇,走路时头颅高昂,鼻孔朝天,仿佛这酒楼都容不下他的盛气凌人。
“这不是陈衙内吗?”有食客低声议论,“他怎的今日来了这里?”
“嘘!莫要多言!这位可是陈知府的公子!”
陈衙内,名唤陈安,仗着其父乃是前建康府知府陈光邦,素来横行霸道,在金陵城里无人敢惹。
他扫视酒楼一圈,见许多食客衣着光鲜,谈笑间口音却多带北方腔调,眉宇间立刻流露出不屑。
“哼!这品香居如今也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陈安摇着折扇,大声嚷嚷起来:“一个个从东京那个破烂地方跑出来的丧家犬,如今到了我建康府,竟也敢装大款,高声阔论!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他这番话,如同冰水泼进了热油锅,酒楼里顿时炸开了锅。
许多从北方南迁而来的士绅商贾,平日里便受尽了排挤和嘲讽,如今被当面指着鼻子骂“丧家犬”,哪里还忍得住?
“放屁!”一个坐在角落里的黄衣公子猛地拍案而起,怒目圆睁,“你这厮算个什么东西!爷爷在东京的时候,你这种货色,我一句话就能叫你家破人亡,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