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老大的声音里带着三分真惶恐,七分假哀求,演得惟妙惟肖。
然而,这番示弱并没有换来对方的同情,反而引来了更肆无忌惮的嘲笑。
楼船三层最豪华的露台上,一个二十出头、面容苍白、身穿大红锦袍的年轻人,正搂着两个衣衫半解的美艳姬妾,手里端着一只琉璃酒杯,漫不经心地往下瞥了一眼。
这便是江家大公子,江涛。
看着下方如蝼蚁般惊慌失措的乌篷船众人,江公子就像在看一群待宰的鸡鸭。
“哪来的乡野村夫,开着艘破棺材板也敢占主航道。”
江涛打了个哈欠,声音慵懒而轻蔑:“真是污了本公子的眼!”
他随手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看都不看一眼,像打发叫花子一样,随手朝着乌篷船扔了下去。
当啷!当啷!
两锭银子砸在乌篷船的甲板上,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音。
“拿去修船买药吧,剩下的赏你们买酒喝,赶紧滚远点,别挡着我看江豚。”
说完,江公子再也不看一眼,转身继续和身边的姬妾调笑饮酒,仿佛刚才不过是随脚踢开了一块路边的石子。
乌篷船上,一片死寂。
那两锭白花花的银子在阳光下闪烁着嘲讽的光芒。
船工们低着头,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