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面子,什么威风,在这一刻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江涛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保住江家!
一种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不顾甲板上的酒水和玻璃渣子,连滚带爬地冲到船头,对着下方那艘他刚才还视如草芥的乌篷船,重重地跪了下去。
咚!咚!咚!
没有丝毫犹豫,江涛的脑袋像捣蒜一样磕在坚硬的甲板上,每一下都发出沉闷的声响,额头很快就磕出了一片血印。
“草民死罪!草民有眼无珠!草民猪油蒙了心啊!”
江涛带着哭腔嘶吼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恐惧,“不知道是内务府的贵人官人们驾到!冲撞了贵人法驾!草民罪该万死!还望贵人恕罪!还望贵人高抬贵手,把草民当个屁放了吧!”
楼船上的姬妾、宾客们此刻也都吓傻了,纷纷跪倒一片,大气都不敢出。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水手们,更是魂飞魄散,有的跪地求饶,有的干脆直接跳进江里,试图游走逃命。
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江家大公子,此刻就像一条断脊之犬一样在自己脚下哀嚎求饶。
船老大只觉得胸中那口恶气终于出了个干干净净。
他弯下腰,从甲板上捡起刚才那两锭被扔过来的银子。
“江大公子。”
船老大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嘴角挂着嘲讽的冷笑,“你这两锭银子,分量挺足啊!”
江涛趴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敢接话。
“既然你这么有钱,那就留着给自己买棺材,或者给你们江家赎罪吧!”
说完,船老大猛地一扬手。
咻!咻!
两锭沉甸甸的银子带着风声飞上楼船,不偏不倚,正砸在江涛那张涕泗横流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