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应辰站在一旁,微笑着劝慰道:“先生此言差矣,太白虽逍遥,却也有‘拔剑四顾心茫然’的苦闷,先生身系天下万民,虽有羁绊,但只要心怀苍生,这万里江山,何处不是先生的家园?”
崇祯闻言,哈哈大笑:“汪先生说得对,是我想得太简单了,不过,能有这几日的浮生半日闲,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了。”
几日后,船抵均州码头。
为了不引人注目,崇祯特意让人换了一辆普通的青布马车,三人也换上了寻常布衣,扮作从南阳来的布商,继续西行。
一路上,虽然偶遇几波路人,但也只是匆匆而过。
傅临渊虽觉这些路人眼神有些锐利,但也只当是这地界民风彪悍,并未多想,只是不动声色地加强了些许戒备。
马车行至均州城下。
均州,古称“均县”,乃是武当山的门户,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种州县的城门,往往是吏治最混乱的地方。
守城士兵盘剥过往商旅、勒索进城费,几乎成了不成文的规矩。
崇祯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若是有兵痞敢伸手要钱,正好借机整顿一番。
然而,当马车缓缓驶近城门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崇祯大吃一惊,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城门口,两排士兵站得笔直,身穿崭新的号衣,手中的长枪擦得锃亮。
他们脸上没有丝毫以往那种兵痞的油滑与凶戾,反而一个个面带微笑,神情和蔼得简直不像当兵的,倒像是大户人家迎客的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