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一道圣旨落下,曾经在均州一手遮天的贾氏团伙,彻底土崩瓦解。
......
三日后。
均州城的秩序已逐渐恢复。
虽然街道不再是一尘不染,店铺不再是生意兴隆的假象,但充满了烟火气的真实,让人感到无比踏实。
清晨,崇祯站在均州的南城门楼上,负手而立。
初升的朝阳洒在他的脸上,却照不亮他眼底的那一抹深沉。
城门外,那些前几日被驱赶到深山破庙里的乞丐、流民,正扶老携幼,重新涌入城中。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个个眼里有光。
因为那个要把他们赶尽杀绝的狗官终于倒台了,而当今圣上,给他们发了安家费,许了他们回家的路。
崇祯看着脚下这芸芸众生,缓缓开口:“汪先生,你看这些百姓。”
“他们都是大宋最底层的人,也是这大宋真正的基石,贾怀安为了所谓的面子,为了给朕演一出盛世的戏,就把他们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若不是朕这次心血来潮翻了墙,恐怕直到离开均州,朕都还在为这虚假的繁荣沾沾自喜。”
说到这里,崇祯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声中略带苦涩无奈。
“朕本想走出深宫,看看真实的天下,听听真实的民声,朕以为,只要朕微服私访,就能看到大宋的全貌。”
“可是朕错了。”
崇祯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汪应辰:“这层层蒙蔽之下,这官官相护之中,连微服都成了一种奢望,只要朕手里握着权力,无论朕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提前搭好戏台,请好戏子,等着朕往里钻。”
“这样的微服私访,看再多,也不过是看了无数个不同版本的贾怀安罢了。”
汪应辰闻言,心中一凛,躬身道:“陛下圣明,治大国如烹小鲜,亦如防川,单纯的巡查,确实难以根除弊病。”
崇祯深吸一口气:“所以,朕决定不看了,传旨回京,终止此次微服西行,再拟旨给刑部、御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