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是骑着高头大马的崇祯。手里提着一把腰刀,得意洋洋地哼着江南小调,仿佛不是去拼命,而是去郊游。
在他身后,岳云和沈安一左一右,神情警惕。
而在最后面,则是几十个垂头丧气、双腿打颤的衙役,人人手里拿着生锈的腰刀和哨棒,一步三回头,那模样简直比上坟还要沉重。
秦岭深处,古木参天,寒风呼啸。
随着深入大山,原本还能看到的樵夫小径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没过膝盖的荒草和嶙峋的怪石,四周静得可怕,只有偶尔惊起的寒鸦,发出凄厉的叫声。
“大......大老爷,咱们回吧?”
捕头赵老三吓得牙齿打架,拽着马缰绳不肯走了:“前面就是‘阎王愁’了,那伙流寇通常就在这一带出没,再往前,真要没命了......”
话音未落。
“嗖!”
一支利箭毫无征兆地从密林深处射出,精准地钉在崇祯马蹄前的泥土里,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是贼人!!”
几十个衙役发出一声惨叫,瞬间炸了锅,有人抱头鼠窜,有人直接趴在地上装死,还有人吓得尿了裤子,场面一度极其混乱。
“慌什么!都给本官站起来!”
崇祯虽然嘴上骂着,但眼神却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看得清楚,那一箭,力道沉稳,角度刁钻,而且并没有射人,显然是警告。
紧接着,四周的树丛中传来了沙沙声。
没有喊杀声,没有土匪惯用的那种“此山是我开”的叫嚣,几十个身披枯草伪装、手持长刀弓弩的身影,如同幽灵一般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
他们虽然衣衫褴褛,如同野人,但每一个人站的位置都极有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