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便是最为热闹的献礼环节。
唱礼官的嗓子都快喊哑了:
“凤翔知府,送玉如意一对,南海夜明珠一颗!”
“汉中守备,送西域汗血宝马两匹,黄金一千两!”
“渭南通判,送百寿图一幅,乃前朝大家真迹......”
礼物一件比一件贵重,一件比一件稀奇,范致虚听着这些礼单,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不住地点头捋须。
“蓝田县令朱由检,献礼......大钟一口!”
唱礼官看着手中的礼单,声音突然哆嗦了一下,尾音都在发颤。
全场原本喧闹的气氛,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大钟?
在六十大寿的喜宴上,送一口钟?
这不是明摆着的“送终”吗?!
范致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原本握着茶盏的手猛地一紧,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从这位封疆大吏身上爆发出来。
“好......好一个蓝田县令!”
范致虚阴沉着脸,目光如毒蛇般穿过人群,死死盯着站在末尾的崇祯。
“本官活了六十年,还是头一回见人送礼送钟的,朱县令,你这是盼着本官早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