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云盘腿坐在车厢一角,怀里抱着那把用布条缠得严严实实的战刀,声音低沉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不对劲。”
崇祯收起了那副纨绔嘴脸,靠在软垫上,手指轻轻敲击着小几,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当然不对劲,你看那车辙印。”
岳云点了点头,眼中杀机隐现:“粮草蓬松,棉衣轻软,就算装满一车,也不会有这般沉重,那车轴都被压弯了,且车身在行进间极稳,没有丝毫晃动,这里面装的,是死物,是重物,一车至少三千斤!”
“三千斤的铁疙瘩......”
崇祯眯起眼睛:“范致虚这是要在边境修长城吗?还是说,这老狗觉得自己活得太久了,想给朕找点乐子?”
雨越下越大,像是要将这世间的一切罪恶都冲刷干净。
但这世上,总有些罪恶,是洗不净的,只能用血来偿。
......
入夜,凤翔府境内,一处名为落凤坡的山坳。
车队在此扎营,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凄厉的风声在山谷间回荡,像极了孤魂野鬼的哭嚎。
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
崇祯正对着一只烧鸡大快朵颐,满嘴流油,一边吃还一边抱怨这鬼天气。
帐外的守卫听着里面的动静,不屑地撇撇嘴,心想这头肥猪也就这点出息了。
就在这时,帐篷的一角无声无息地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然滑入,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正是沈安。
这位锦衣卫百户此刻浑身湿透,黑色的夜行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悍的肌肉线条。
“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