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腾地一声站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傅斯年。
“傅同志,你是说……依据你的判断,这红圈标注的位置
想到这个答案,周技术员的眼睛亮得吓人!
要真是能挖出井水,附近几个村庄的村民们都有救了!
周技术员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睛亮得吓人,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看着周技术员激动得几乎要手舞足蹈的模样,傅斯年却微微摇了摇,“周技术员,先别高兴的太早!”
“我说的只是一种可能,当然,也可能发现恰恰相反。比如地质条件比预想的更复杂,更不稳定,根本不适合大规模施工等。”
“但无论是哪种发现,都比我们现在坐在这里,对着几张纸和几个推测数据空想要强。只有看到了,仔细勘察过后,才能下结论。”
“现在所有的激动和设想,都为时过早。”
周技术员脸上激动的红潮慢慢褪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焦灼和挣扎。
他紧抿着嘴唇,眼神在桌上的图纸和傅斯年平静的面容之间来回扫视,胸膛起伏了几下。
那意想不到的发现带来的诱惑是如此的巨大。
终于,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狠狠一咬牙,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沉甸甸的话:“好!傅同志,只要有一线希望能解决水源,这个风险……我担了!我去想办法,无论如何,争取让你去现场看看!”
“老周!”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技术员猛地出声,脸色都变了:“你冷静点!这……这难度也太大了!”
他急得站了起来,拽着周技术员就往院子里走,压低声音张口劝:“这不是咱们俩点头就能成的事情!”
“傅同志的情况你也清楚,这证明怎么开?谁去开?大队长那边能担责同意吗?万一……万一中间出了什么岔子,上头追究下来了,这责任咱们俩扛得起吗?”
“到时候别说图纸,恐怕连现在的勘察都得停掉!”
“你听我的,这件事先搪塞过去。咱们从长计议,不能硬来。”
“老张!”周技术员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陡然拔高:“你让我怎么冷静?村子里有多难,你也是亲眼看到的!”
“乡亲们盼水盼得眼睛都绿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线希望,你告诉我先搪塞过去?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周技术员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声音里满是急切:“这可是挖井啊,老张!如果真的能找到合适的点位打出水来,挖井的工程量,施工难度比咱们原先计划的开山修长渠要小太多了!”
“见效也快得多,这是一条可能救急、甚至可能从根本上改变局面的路!你让我为了稳妥,为了怕担责,就把这条路在还没开始探的时候就堵死吗?”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张技术员被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何尝不知道挖井如果成功意味着什么,可他更清楚触碰规则可能带来的惊涛骇浪。
电光火石之间,张技术员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猛地抬起手,打断了周技术员激动的反驳,声音压得极低,“等等!老周,你先别急……这样,我好像有个办法,你跟我进来。”
张技术员深吸一口气,看向傅斯年,“傅同志,你看这样行不行?把你认为需要现场核实的部分用笔圈出来,我们俩回去后,再多跑几趟现场,带上相机,就按你指的这几个关键点,尽可能拍些清晰的照片给你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