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的临南市,仿佛被一层紧张而凝重的阴霾所笼罩。
天空中,一架涂著红十字色彩的医疗直升机徐徐起飞后,在梅塘收费站作短暂停留。
隨后,这架直升机,盘旋著停到了临南市人民医院楼顶的停机坪。飞机还没停下,临南市人民医院参与紧急救助的医院护士,已经守在停机坪一角……
而在临南市城西。
临南市区前往汉城县方向。
一架军用直升机,如同一头凶猛的猎鹰,在低空盘旋著。螺旋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仿佛是正义的怒吼,在夜空中迴荡。
地面上,警笛声此起彼伏。
两辆警车,风驰电掣般在道路上飞驰。
车灯闪烁,划破黑暗的夜幕。
车內的警员们,神情紧绷,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前方的道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车辆。
……
而且二公里的前方,这辆商务车內。
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硝烟味,与浓浓的狂妄的气息。
那个开枪之人,此时正斜靠在座椅上,整个人仿佛被胜利的虚幻光环所笼罩,满脸得意之色,都快溢了出来。
他用粗糙的手掌,缓缓抚过那支还带著余温的枪管,就像抚摸一件珍贵的战利品,眼神中透著一种病態的痴迷。
这已经都狂奔了半个小时了,虽然后面隱隱还是听著警笛声。
但是,一路上既没有拦截的车辆,也未见道路上有任何异常。
所有人,都在此时鬆口气。
也因此,这傢伙的嘴角,高高扬起,咧到耳根,露出参差不齐且泛黄的牙齿,狂妄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內迴荡:“哈哈!就凭那帮外地警察,还想抓住咱们简直是做梦!你们瞧瞧他们刚才那副狼狈样,被咱一枪就打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哈哈哈哈!”
同车的嫌疑人一听这人的话,像是被他的狂妄所感染,纷纷跟著鬨笑起来。
有人还附和拍马屁道:“就是就是!就那群外地条子,还想跟咱们斗,太嫩了!”
“咱们这火力,这手段,他们拿什么跟咱们比!!”
“赵胜,你牛啊!想不到这三万块在云省买的这傢伙,还真得劲啊。”
“那可是!得劲著呢!我敢说,今晚中弹的那两傢伙,肯定死翘翘了!”
这伙年轻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张狂,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宰。
其中一人,看到车子已经出了城,他还伸出手,在空中挥舞著,做出各种夸张的动作,嘴里哼了声道:“刚刚,我给老大打电话了!他知晓我们的情况,说我们只要躲过这帮条子,將货送到三十公里以外的汉城就行。老大在汉城有矿山,让我们躲矿山去!还说那有人接应我们!”
“哈哈!好,就三十公里,快点。”
“待我们到了那,吃喝不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管不著咱们嘍!”
这帮人,在狭小的车厢里肆意地狂笑著、叫嚷著,完全不顾及外面,还有全力追捕他们的警员。
不过,他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又跑了十多公里,后面那尖锐刺耳的警笛声,依旧如影隨形,像梦魘一般紧紧缠绕著他们。
而且,这已经是郊野了,没有什么车辆!
这车里坐副驾的老大阿东,原本也是一脸张狂,此刻却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狠狠地咬了咬牙,额头上青筋暴起道:“娘的,这帮人,怎么还跟著咱们!”
后座人称小军师的小个道:“我想到了,肯定是这帮条子,通过路口的监控,知晓我们行踪!我们从哪走,他们就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