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路北方的心头饶是怒火中烧,却没有心思去琢磨这事儿,是因为暗中有人挖墙脚。
他只是觉得,王春虎这就是明晃晃的出尔反尔,是把诚信踩在脚底下的卑劣行径!
而且,这 560 亿的矿区光伏项目早已对外公布,是河西省招商引资的重头戏,是他路北方亲自盯梢、拍板推进的標杆工程,如今突然传出要削减百亿投资转投河东,这不是当眾打他的脸,是什么
路北方的性子,向来是眼里揉不得沙子,认准的事绝不拖泥带水,此刻怒火攻心,更是半分迟疑都没有。他直接从办公桌拿起手机,指尖重重按下王春虎的號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电话接通的瞬间,路北方的声音,冷得像刚从西伯利亚冰原捞出来的铁块,每个字都淬著冰碴子,不带一丝温度:“王总你好!今天给你打电话,没別的事,就有件事,特地向你求证一下。”
电话那头的王春虎,心里 “咯噔” 一下,猛地一沉。
这个时间点接到路北方的电话,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为了什么!
这事说起来,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试探。
原本,他想著先放些风声出去,看看路北方的反应。若是路北方对此事不闻不问,他就真打算从河西的 560 亿里抽 100 亿投到河东,既卖老乡丁育林一个人情,也能在河东多铺一条路。
可他万万没料到,消息会传得这么快,才短短两天,路北方的电话就直接打上门来,语气里的质问毫不掩饰,连半分迂迴都没有。
短暂的错愕过后,王春虎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脸上强行堆起一层虚偽的笑意,语气带著刻意的敷衍:
“路省长,您这是…… 要求证什么事啊”
“我听说,你们中电投在河西省的五百六十亿矿区光伏项目,你打算抽走一百亿,转投河东省!”
路北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戳破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没有丝毫留情。
王春虎后背瞬间一凉,一股寒意顺著脊椎往上窜,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
但他毕竟是久经商场的老狐狸,在此刻,哪怕被路北方捅破偽装,依然强装镇定辩解道:“路省长,您听谁瞎说的这都是谣言,纯粹是谣言!我可没那个意思!呃,前不久,公司高层倒是在一起开会,商议过公司的后续投资规划,可能分管河东片区的副总在会上多爭了两句,被
路北方心中冷笑不止,这套说辞拙劣得可笑,简直是把他当三岁小孩糊弄。但现在,伸手不打笑脸人,王春虎不承认有这事,他当场也不好发作,只是语气依旧冰寒刺骨,带著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敲打他道:
“王总,空穴不来风,无风不起浪。这消息,能传到我耳朵里,我坚信,绝不可能是凭空捏造。中电投这个项目,我们河西省从政策到土地,从审批到配套,一路绿灯、全力保障,给的是全省最优的条件、最足的诚意。我本人更是不时盯著,专门过问了好几次,目的就是想让你们中电投在河西干得安心、做得长久,做出品牌。”
路北方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王春虎的心上,带著雷霆万钧的威压道:“若是贵公司前面刚把承诺拍得响亮,转头就想抽走一百亿去投河东这般出尔反尔、背信弃义,那別怪我路北方不给你王董面子了!……若你们真有撤走100亿的打算,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会立刻通知相关部门,暂停所有与中电投相关的审批流程,收回之前给予的一切优惠政策。既然你们要撤资,那连其余 460 亿也一併撤了就好!至於你们之前在河西建设的採矿基地,也別想再干下去!”
路北方的性格就是这样,向来言出必行、雷厉风行,一旦触及他的底线,管你是谁,绝不留情。
王春虎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乱作一团麻,慌乱得不行。
他太了解路北方了,这位年轻的省长,性格固执篤定,说一不二,若是真的对中电投採取这些措施,那中电投在河西的项目就彻底陷入绝境。
真把这位省长惹毛了,整个河西项目都得黄,甚至中电投在河西的煤矿,也得停摆。届时,直接影响中电投在全国的布局,也影响企业的年报收入。
到时候,若是年报数据难看,他可向股东、向背后的上级部门交不了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