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除了浓郁的香火味之外,还有一丝极淡的、硫磺混合物的味道。
“有点意思。”
苏齐笑了。
他转头对扶苏说:“殿下,看来这位琅琊郡守,病得不轻啊。得给他好好治一治。”
他随即招呼过嬴昆和几个墨家弟子,拿出各种稀奇古怪的测量工具,也不靠近,就在远处对着山体比比划划,开始绘制地形图。
“阴嫚,记下来。”
苏齐的声音悠闲。
“琅琊山,主岩体为石灰岩,多孔,易受水力侵蚀。”
“‘石母’像位于阴面,背靠断层,常年湿润。初步判断,其背后有持续性水源。”
他一边口述,一边在草图上勾勒出一条条线。
一个基于热胀冷缩与水力侵蚀的物理模型,在他笔下渐渐成型。
扶苏看着苏齐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胸中的怒火与焦躁竟奇迹般地平复下来。
又一场好戏,即将开锣。
然而,当他们试图再靠近些,仔细勘察时,一群手持棍棒,由当地百姓自发组成的“护神队”拦住了去路。
为首一个壮汉,满脸虔诚,眼神却异常警惕。
“尔等何人?此乃神迹之地,不得擅闯,惊扰了石母!”
扶苏身后的黑冰台锐士上前一步,森然的气息让空气都为之一滞。
苏齐却笑着摆了摆手,示意锐士退下。
他打量着那壮汉,又望了望远处那座金碧辉煌的庙宇,懒洋洋地开了口。
“我们不是来捣乱的。”
苏齐的声音顿了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