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吗?”苏齐晃了晃手中的瓶子,对着一群目瞪口呆的孩子,开始了现场教学,
“这墙上流的,根本不是血。而是一种矿物颜料,主要是赭石粉和铁粉,混合了某种树胶和水,调制出来的。至于刚才让它褪色的东西,是一种特殊的酸液,专门溶解铁锈的。”
“而这个,就是这套把戏里最关键的一味‘药’。”苏齐将那份在琅琊缴获的皮革丹方从怀里抽出,在嬴昆面前展开。
“还记得这份配方吗?胆矾、赭石……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经过水的浸泡,会产生一种特殊的物质。”
“这种物质,一旦遇到我们刚才从‘血’里溶解出来的铁锈,就会瞬间变成血红色。”
“这就是硫氰化钾溶液遇到了三价铁离子。跟血,没有半个大钱的关系。”
嬴阴嫚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小脸因为紧张和困惑显得有些发白:“苏师傅,那个……硫氰……化钾是什么呀?三价铁离子,是铁家排行老三的公子吗?”
“还有还有!”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兴奋地补充道,“我们兵士的盔甲放久了也会生锈,那要是也撒上您说的那个粉末,是不是也能流出血来?”
“以后将士们上阵前,都在盔甲上抹一点这个,敌人一看,还以为我们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会不会直接被吓跑了呀?”
这丫头的脑回路,总是能拐到意想不到的地方去。
不过,这不正是“格物”的真谛吗?知其然,并思其所以然,更要用其所以然。
苏齐被这刁钻又充满童趣的角度问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那两个绕口的名字,你先不用记,等回了咸阳,我专门给你们开一门课,叫《化学》,到时候再给你们好好讲讲这些瓶瓶罐罐里的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