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门客模样的壮汉探出半个身子。手中硬弓拉至满月,弓箭瞄准了队列最前方的苏齐。
“瞎了你们的狗眼!此乃宗室修真祈福之禁地,擅闯者死!速速退去,否则箭下无情!”喊话嚣张跋扈,全不把这几十名黑甲士卒放在眼里。大秦宗室盘根错节,这些人仗着主子势大,以为对面也是哪家权贵的私兵。
随行的黑冰台校尉眼角抽搐,当即拔出佩剑,低声请示:“大人,强攻否?兄弟们配有飞爪,攀上这三丈高墙,打开一个缺口不难。”
苏齐摇了摇头,负手向前踱步,直面城墙上的寒光箭簇。
探手入马褡裢,摸出三个黑乎乎的物体。粗糙的陶罐,表面糊满掺杂稻草的黄泥。罐口封蜡,留出一根长长的浸染过硝石水的棉线。
正是来之前让丹炉府利用工坊边角料倒腾出的手工造物——极度压缩黑火药。内填足量提纯黑火药,更混入了尖锐的铁片与碎石。
“让兄弟们拼命,万一有了损伤我没法给陛下交代,不如直接爆破!”
苏齐言罢,吹亮袖中火折。火苗舔舐引线,刺啦作响的白烟迅速蔓延。手腕运足气力,苏齐猛掷陶罐。三个冒着火星的陶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砸落在两扇包铜巨门的接缝边缘。
城墙上的私兵见此情形,爆发出哄堂大笑。
“竖子失心疯耶?竟妄图以几个破瓦罐砸穿咱们的大门!”壮汉统领放声讥讽,“给我放箭,吓吓他们!”
羽箭脱弦的咻咻声尚未响起。
天地俱寂。
紧随其后的,是一场物理法则对土木结构的残暴宣判。